第27章 当日之事……(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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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人们猜不透天子的心思,当然也不敢去猜,只清一色地低着头,应下一句:“诺。”
  一墙之隔的殿内,陈怀珠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缓缓睁开了眼。
  其实在梦见元承均于风雪中将她拒之门外时,她便已经醒来了。只是那时元承均已经入殿,而以他们如今的状态,她也实在不知,倘若自己真的醒来,要与元承均说什么,遂装作在沉睡中的模样。
  她闭着眼,清楚地感知到了元承均坐在榻边时,床榻的微微下陷,清楚地感知到了他落在她脖颈上的每一寸呼吸,也清楚地感知了他自以为很轻很轻的叹息声。
  她当时没忍住想,如若唤作以前,她大概是装不了这么久的,应当早在元承均行至她榻边时,她便会睁开眼坐起来,是以,当时她的泪意突然不可遏制。
  而元承均似乎只以为她是做了噩梦,为她用绢帕拭泪。
  也好在元承均并没有在她殿中多待,也只是蹲在窗前的箱箧边,翻了翻那一箱子画。
  有那么一瞬间,她猜想过元承均看到那箱子画后,会想些什么。
  但也仅仅是转息,因为她很快得到了答案,不
  论是什么,总归,不会是怀念罢。
  这些日子,陈怀珠本就睡得不安稳,即使点了安神的熏香,作用也是聊胜于无,今夜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更是毫无睡意。
  元承均从椒房殿出来的时候,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久在御前侍奉的内侍自然看得出天子心情不佳,是以抬轿的时候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他靠进帝辇里,抬眼望向一天月色。
  月色清明,但他的视线与神思,却总是像蒙了一层雾,看不清,自然也算不上清明。
  贴身侍奉的岑茂更是不敢掉以轻心,然而好不容易回到了宣室殿,元承均却没有直接回主殿,而是去了偏殿。
  宣室殿的偏殿,从来没有人住过,这么多年,也都是默认地存放皇后起居之物的地方,故岑茂并不知天子为何会忽然去此处,却也只能跟着。
  而后他亲眼看见元承均撩起衣袍,坐在一个竹篓旁,又随手从里面取出一枚草编星星来。
  岑茂没敢跟得太近,而室内灯光昏暗,他也并瞧不清天子的脸上是何种神情,只是看见天子从筐中取出一枚草编星星,他知趣地垂下眼,从殿中退了出去。
  元承均将那枚草编星星搁在掌心里,盯着看了会儿,又有些不耐地将星星丢回筐里。
  他合上眼,试图压下所有的情绪。
  不过是她弃如敝履的东西。
  关于苏布达被元承均下旨赐死但最终未果的事情,是翌日陈怀珠用早膳时,传到她跟前的。
  听到元承均要赐死苏布达,陈怀珠很意外。
  当初不是他非要将苏布达纳入宫中封为婕妤的么?怎么这才过了没多久,便要将人赐死了?
  她这几日也听到一些元承均整治太医院上下的事情,本没有放在心上,如今和苏布达的事情联系起来,她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大约是元承均查出了是苏布达同她透露了避子汤的真相,故而一时恼羞成怒,才下旨要赐死苏布达。
  苏布达虽是月氏来的和亲公主,但她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没有任何人可以庇佑她,即使元承均当真因此事将苏布达赐死,到最后也只会是一桩宫廷秘辛,而给月氏那边的国书上,也会是随意编个由头,苏布达能被和亲远嫁,想来,在月氏也并不受重视。
  苏布达挑衅过她,也无意间告诉过她避子汤的真相,不过数日,又险些落了这么个凄惨的下场。
  思及此处,陈怀珠心中一时也有些五味杂陈。
  春桃一边为她布菜,一边道:“奴婢也是听鸿飞殿那边侍奉的宫人讲的,说是陛下本来赐了苏婕妤一盏鸩酒与一条白绫,让她在其中二选一,但苏婕妤当即将那杯鸩酒扬了,她养的那头恶犬,更是将白绫撕咬得絮絮条条,苏婕妤闹着要让陛下给她一个说法,问凭什么赐死她,宫人自然拦着她不肯让她离开鸿飞殿,她那条狗,竟疯了一样地开始朝着人狂吠,从鸿飞殿到宣室殿,一路上谁敢阻拦她,那恶犬便朝谁咬去,到了宣室殿,也不知苏婕妤与陛下说了些什么,陛下看起来心情很不好,但最终没再提将她赐死的事情,而是让人将她带回鸿飞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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