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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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南烛。”姜浪叫了他的名字。
  祝南烛的手指动了一下。
  “你——”
  姜浪想说“你还好吗”,但这句话太蠢了。
  因为祝南烛不好。祝南烛的信息素在失控,他的身体在发抖,他靠在一条又黑又冷的巷子的墙壁上,像一只被雨淋湿的、找不到地方躲的猫。他不好。他一点都不好。
  “在此之前,我——”
  “你不会走的。”祝南烛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知道,你不会走。”
  姜浪的手指在祝南烛的后背上收紧了一下。不是故意的,是本能的。
  “你知道个什么。”他说。声音有些哑,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祝南烛没有说话。他把脸更深地埋进了姜浪的颈窝里,鼻尖抵着腺体,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动物,蜷缩着,不动了。
  巷子里很安静。墙根下的野草在夜风中摇晃着,发出细小的沙沙声。路灯的光在两个人身上投下一层橘黄色的光晕,包裹着两个站在黑暗中的、暂时不打算分开的人。
  姜浪的手放在祝南烛的后背上。祝南烛的脸埋在姜浪的颈窝里。两个人在狭窄的巷子里站着,像两棵根系纠缠在一起的树,分不清谁靠着谁,谁撑着谁。
  过了大概十分钟——也许是十五分钟,也许更久——姜浪的手机又震了。
  第37章 羞耻
  祝云深。“我到了。你在哪?”
  “巷子里。”姜浪说,“酒馆旁边那条。”
  “我看到你了。”
  姜浪抬起头,看到巷口站着一个高瘦的身影。祝云深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医疗箱,眼镜在路灯下反着光。他表情有点着急,但依旧保持冷静。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了很多。他快步走进巷子,走到两个人面前,目光在祝南烛身上停了一秒,然后在姜浪脸上停了一秒。
  “他这样多久了?”祝云深蹲下来,打开医疗箱,动作利落得像做过一千遍。
  “不知道。”姜浪说。“他来找我的时候已经这样了。”
  祝云深从医疗箱里取出一支注射器和一个棕色的小瓶子,熟练地抽药、排气、找准祝南烛后颈的腺体位置。他的动作很快,但很轻——像一个给婴儿打针的护士,怕弄疼对方。
  “祝南烛。”他说,“我要打抑制剂了。你放松一点。”
  祝南烛没有动。他的脸还埋在姜浪的颈窝里,他的手指还攥着姜浪的衣服。祝云深看了姜浪一眼。姜浪明白了那个眼神的意思——他需要祝南烛露出后颈。
  “祝南烛。”姜浪说。声音比他预想的要轻。“你哥哥要打针。你抬一下头。”
  祝南烛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他慢慢地、像从深水里浮上来一样,把脸从姜浪的颈窝里抬了起来。他的眼睛在路灯下显得格外亮——湿润的、像刚下过雨的泥土。
  祝南烛的嘴唇有些干裂,脸上有被姜浪衣服压出来的红痕。他看起来不像一个enigma。他看起来像一个刚从高烧中醒来的、脆弱的、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的人。
  祝云深在他露出后颈的瞬间,精准地将针头刺入了腺体旁边的皮肤。抑制剂推入的过程很快,大概三秒。
  但在这三秒里,祝南烛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不是对疼痛的反应,是那种“被强行从失控边缘拉回来”的生理反应。他的手指攥紧了姜浪的衣服,指节泛白。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巴绷得很紧。但他没有发出声音。他一声都没有出。
  祝云深拔出针头,用酒精棉按住了注射点。“好了。”他说,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一些。“等几分钟,信息素就会稳定下来。”
  祝南烛没有说话。他的身体还在发抖,但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小。他的手指还攥着姜浪的衣服,没有松开。他的目光落在姜浪的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他还在这里,确认他没有走,确认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信息素暴走时的幻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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