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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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珩川,珩川。”唐阮玉轻声地喊,他的声音像土耳其的棉花堡,一团簇拥,堆积起来再踩下去,仍然柔软细腻。

  洛珩川睡得沉,丝毫没有反应。唐阮玉伸手去探他的额头,下一秒就吓得绷直了背。

  “珩川!醒醒!”唐阮玉全然失了控,这种心焦的感觉交织着黑夜的笼罩快要逼疯了他,他实在是没了办法,把手落到洛珩川的肩上。

  “……”洛珩川仍然紧阖着眼,眉心却仍未被抚平,显得心事重重。他被唐阮玉抓着肩,被迫半坐起。洛珩川头脑昏沉,神志混沌,他一闭眼还能看见一滩血,血迹足有半谭之深,他想掀开眼皮,可生理上却做不到。

  “珩川,把药吃了再睡好不好?”唐阮玉单手扶住洛珩川的肩,轻声好气地哄着他。洛珩川的后肩抵着唐阮玉的胸口,他褪去了外套,只剩一件单薄的长袖衫。他有些冷,本能地蜷起身向着温暖靠近。

  “……”唐阮玉毋需低头,他只需轻点下颚,就能蹭到洛珩川的侧面。再些许下移些,蹭过的就会是他的嘴唇。

  唐阮玉明显地感觉到耳朵里嗡了一声,像是气流弹在耳蜗里炸开了,弹片残余未消,后坐力都能吞命。

  洛珩川动了动身体,侧脸在唐阮玉的颈窝里轻蹭之,那一动顺连而下的滚烫将唐阮玉烧死。

  他们从未如此亲昵地相拥过。就算是再追溯,追溯到六七岁的时候,也没有过。

  他同洛珩川认识了近二十二年。二十二年,十二生肖两个轮回都快走完了;二十二年,一个新生儿都被拉扯到了大学毕业的年纪;二十二年,他才在今天这样的机会下,抱到他想抱的人。

  他们两家是邻居,也是世交。因为自家父亲是靠做玉器生意而发家,故而他名中含玉。有一天,他听见有人在按门铃,恰巧就在家门口。唐阮玉就多停了两步。

  隔壁那扇桃木色的防盗门静止不动,门口的人又催促了几声,那扇门才慢慢吞吞地有了动静。

  防盗门先是被推掩开一条缝,接着是一记轻声。

  “什么事?”

  那个声音听来尚小,又带有一点奶气。唐阮玉循声望去,却没看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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