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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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何炳荣乃当朝尚书令,并非全然无法插手其中,不过此事烫手,何瑾弈也想不太清楚,何家究竟该不该置身其里。此番思虑恰与何炳荣不谋而合,贺任渊押入京中次日,何瑾弈便被父亲传唤至书房。

  他无声轻叹,理正衣冠,迎雪行出寝院。

  第三十章

  风花卷着细雪,阖门时涌入书房少许,眨眼间又受暖融去,遍寻无踪。何瑾弈拍拍肩头,挥去湿雾,行向内室问安。

  桌后何炳荣颔首应声,抬眼见他一身雾气,记起他前些日子才病了一场,不由话露关切:“屋外落雪,为何不撑伞来?”

  “雪小,无碍。”

  桌角摆着一壶淡茶,壶嘴水烟轻旋,瞧来新沏不久,何瑾弈予父亲安心一笑,执茶为他满杯,问:“父亲找来孩儿,可是为了贺任渊一事?”

  “正是。”何炳荣烦扰间有亲子分担,幸得几分安慰。

  近来之事已令他忧虑许久,是否插手置喙,始终徘徊难决。

  此事初起,何炳荣原当与己无关,直至贺任渊被押送进京,一经查探才知此人为官是由朝中工部侍郎陈知鹤所倾力举荐。

  陈知鹤为人方正,善举贤荐能,入朝十余载,所倾心力皆为国盛民昌。何炳荣与之交往不多,却素来格外欣赏,明白今次之事若将陈知鹤牵连至深,必乃家国之损。是故何炳荣也诚然可信,贺任渊能得陈知鹤青睐,又怎会是贪财图利的下作小人。

  可惜罪证凿凿,此一方陷阱已布成死局,成局难翻,怕是难救。为今之计,是为竭力保全陈知鹤。眼下之所以犹豫不决,是因既不忍见良臣陨落,又恐沾染满身腥臊,届时万一牵一发而动全身,反倒有祸连大局之险。

  何炳荣苦思一夜无解,深知何瑾弈亦心系其中,于是将他唤来商讨对策。

  何瑾弈设身处地想了一想,觉陈知鹤素与刘尹政见不合,倘若置之不顾,但凭刘尹为人,为剔除异己,必定想方设法教陈知鹤落得个包庇之罪,届时轻则令他削官流放,重则使之性命难保,总而言之是不肯轻易放过的。

  他与何炳荣何其相似,想来于公于私皆不忍心,实在无法眼睁睁见一正气之人蒙受不白之冤。况且何瑾弈以为,良臣受屈,终乃平怀瑱之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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