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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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怀瑱竟不知六皇子身后人恨他至此。

  可转念深想又难免生疑,想小六身为皇子,倘太子遇刺必难逃是非。刘尹从前总是诸多筹谋,步步行得谨慎不已,欲借皇帝之手拉他下位,何故今日行此险招,得不偿失?

  平怀瑱实难猜透,彼时确未想过,许是另有旁人妄图谋他性命。

  一场风波掠过,殿内血痕经宫婢擦拭已无半分残留,只是门窗尽破,夜阑更深,一时半刻实难修补。

  平怀瑱迁往偏殿憩下,喧闹之后幽夜更显静谧,面上新伤止了汩汩鲜血,一番清理上药,瞧来总算不那般渗人。可这伤深可见骨,行剑时剑锋偏了半寸,割得极其狰狞,恐难复原貌。

  李清珏双眼眨也不眨地凝着那处,晦暗里瞧不清眸底神色,周身卷着重重压抑之气,仿有黑雾将他裹覆其中。

  太子遇刺绝非小事,宏宣帝闻讯前来瞧过一趟,方在那殿里坐时,李清珏已被平怀瑱藏于偏殿。他虽改头换面,与过往大不相同,但平怀瑱不敢冒险,便是半眼也不愿令宏宣帝多瞧。

  李清珏独身一人静立室内,宫灯未点,四周死一般的寂。他忽而感到深深可怖,浑身又寒又僵,脑里反反复复回想方才之景,只怕那一剑正中平怀瑱喉口命脉。倘真如是,那从此往后……

  那再没了往后。

  当今世上无何家,亲侄已寻得归处。

  君生我生,君死我死。

  李清珏闭眼探出手去,缓缓寻着平怀瑱脸庞,自下颌轻轻抚上,将手掌贴在他脸颊一侧,仔细避开伤口。

  平怀瑱伸臂将他一把捞近,往怀里紧了紧,隐忍多日之话忽然道出口来:“你哭一哭、闹一闹也好……我知你心中难受,这些日子未再见你笑过半回,难道往后一生都得这般过么?”

  李清珏应不上话来,埋在他颈间懵懵沉默许久,身后手掌温厚有力,只怕不够紧似的,使劲儿将他抱着,勒得他胸腔窒闷难耐。

  如此好一会儿过去,平怀瑱颈上已濡湿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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