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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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清珏将他轻抱回房,仔细送回绵软床榻中,罢了拾起素净发带将覆背青丝微微拢起,独绕桌后拨亮灯芯,提笔濡墨,思念铺陈而落。

  “太子,夜深了。”

  钟钲沉沉鸣响,子时即至。

  李清珏不知宫中之人同未入睡,平怀瑱虽早作梳洗,然觉锦褥软枕日复一日地烙背,始终辗转反侧,起身到这廊里默然静立,一晃一个时辰。

  守夜宫人莫敢叨扰,又恐太子单衣蔽体,遭夜风吹凉了身子,只好悄悄儿将蒋常请来。蒋常来到廊里,见此景自知劝不得,噤声入殿取来外衫为太子覆在肩头,随即退离三步,陪在旁立着,直到宫漏隐隐响了声才低低唤出口来。

  平怀瑱凝着圆月的眸子乏得酸胀不堪,仍不愿挪眼,此时闻声慢慢紧了袖下双拳,蓦地喑哑问道:“若是你,可舍得不辞而别?”

  蒋常断不敢应声,顺眉垂目,想平怀瑱此言当不指着答复。果不其然,只半晌后听他又自语道:“清珏惯在京城,此去南方只怕诸多不适。”

  蒋常这才抬了眼。

  过廊走了一阵急风,将外衫吹斜几寸,平怀瑱抬手一拢,扶着衣襟忽见身侧小太监俯首跪下,万般斗胆道:“奴才愚见,以为李大人……早不惯在京城。”

  平怀瑱眸光敛紧。

  蒋常自知失了规矩,然忆起日前李清珏离京前夕与他交代之话,直硬着头皮咬紧牙关说下去:“李大人心底念着太子,非是惯在京中,而是惯在太子之侧……年前身受大劫,李大人仍困守宫中,是为太子;如今忍痛离去,也是为太子。奴才旁的不懂,却懂李大人将您放在哪般位置,既然仅是别离一时,太子便该万事如昨,莫令奸邪钻了空子,更莫令李大人万千心力付诸东流。”

  一番话道得平怀瑱分外惊讶,不禁凝眉将那低伏身背俯视良久,好半晌过去才状似无波地斥出“放肆”二字。

  蒋常自知放肆,然方才所言尽皆肺腑,不得不说。

  那夜平怀瑱情绪低郁,独于御花园亭中寂坐许久,迟迟不肯归殿,蒋常四处寻他不得,情急之中只好求助于李清珏。

  李清珏端着了然模样,俨然知他身在何处,亲自出殿相迎,行了数步忽然折回身前,与蒋常道了数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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