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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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实是应验了--从揭杆而起的陈王陈胜,到后来的霸王项羽、汉王刘邦,皆是楚人。

  这三人之中,陈王早死,而项羽与刘邦……几乎是两个极端。

  时人评说这两人时,总免不了道--刘邦折节下士,爱重贤材,所以得了张良、韩信、萧何等国士;

  而项羽为人倨傲,不知礼贤,所以身边只一个范增,还不知信重。

  其实,仔细想来,这一切都实在理所当然。

  刘邦早年混迹市井,从社会最底层的烂泥里一步步挣出来,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在太过艰难,所以对身边任何一个可以增加实力的机会、任何一个可以给他助力的人,都溺水的人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牢牢抓住。就因为把这些助力看得太重,所以才低得下头,屈得下膝,放得下身段,折节下士,做出一个卑微些的姿态。

  而项羽,自出生起,便冠着西楚项氏的姓氏,有了足以称傲的资本。年纪渐长,有叔父庇护照料,一路顺遂的长大,后来起兵反秦,率军征战,所向披靡,直到诸侯臣服,睥睨天下。于他这个年纪而言,真正少年得志,盖世英杰。

  也正因为这一路走得太过顺遂,这一切权势荣耀都来得容易,所以也就不那么吝惜--人们敢于任意挥霍的,从来都是自己富余的东西。所以,他肆意张扬,从来不肯为了那些不怎么在乎的东西,委屈了自己的脾气。

  --所以,走到如今四面楚歌的境地,其实也一点儿都不意外呵。

  如今,汉军围困垓下已经整整两月,营中粮草断绝,将士们已经开始杀马充饥,再这样下去,没有战死,也是困死在这里。摆在面前的--只有死路。

  她回身看向主帐,帐中一盏孤灯独明,昏黄的灯光静静地映出一道独坐案旁的影子--从正午到如今,他已坐了整整四个时辰。

  她顿了顿,终究还是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阿虞,若孤战死于此,可愿相从?”

  --她刚刚进了营帐,便听得那默然静坐的人影,问出这么一句。

  虽是问句,却如此笃定,语声随意得不带一丝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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