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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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好像不擅长喝酒,他举杯猛灌了半杯长岛冰茶,白皙的脖颈迅速地见红,连那双昏暗灯光下异常明亮的双眼都好像染上了一层几不可见地赤红色。

  路野给严彧点的是一杯普通的冰红茶,他事先问过严彧的酒量,严彧伸出一根食指,又弯下去半截,意思简单明了,他的酒量半杯就好。

  点了一杯冰红茶,路野倒不是多体贴周到,只是他自己喝醉了酒能保证自己绝不冲动,但他不能保证他看到喝醉了酒的严医生,能乖乖地让人回家。

  路野还没回来,严彧百无聊赖,盯着那红褐色的冰红茶看了半天,口干舌燥的他拿起杯子,浅啜了一小口。

  路野真没骗他,货真价实的冰红茶,严彧低头轻笑了一声,举起杯子,打算再喝一口时,一道喑哑的男声从他身旁传来:“好喝吗,他当时就是这么骗我的,不过给你喝的是茶,给我喝的却是酒。”

  严彧闻声偏头,充满警惕地看向他,一字一顿问道:“请问你是?”

  男人好像听到一个莫大的笑话一般,露出一个讥诮的笑容,张嘴道:“帅哥,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路少新钓的鱼吧。”

  不等严彧说些什么,男人又开口道:“像路少这种有颜又有钱的人,钓男人跟钓鱼一样,看上谁,在他身边放一点微不足道的小饵,等着鱼儿上钩,然后收竿,路少玩男人,简直轻而易举。”

  严彧双拳拽地极紧,手中的玻璃杯隐隐作颤,看上去坚如冰雕的玻璃杯仿佛下一秒就会怦然破裂,他很少发脾气,也不轻易动怒,尤其对着陌生人,他总能做到风度翩翩、温文有礼,不属于圆滑世故的那种,只是每个跟严彧接触的人,不会因为他那张像制冷机一样冰山雕刻的脸,感到半点不适或反感,他脾性很苏,跟他相处,只会觉得如沐春风,不过这阵春风极有可能来自于即将消融的冰河之上,春意盎然之下还狭带着点严冬的余味。

  严彧几乎花光了身上全部的力气,才将心口那团临界爆发点的火强行压了下去,大家都是成年人,又不是以打架为荣的熊孩子,在酒吧动手,显得太幼稚。

  严彧放下已经被他握地有些发烫的杯子,他极尽克制地呼出一口气,尽量做到平声平气:“不好意思,请问你是谁?认识路……”严彧舔着舌尖将堪堪脱口的名字生拉硬拽地滚了回去,一股莫名而生的占有欲,让他想找个加在路野名字前面,具有主权感的形容词,‘我的’好像不太适合,‘我家的’好像又有点唐突,就在他把仅剩的一点脑汁绞尽时,他突然想到苏姐平常对路野的称呼,于是他舌头一卷,自然接道,“认识我们路路?”

  男人像被一根钢针刺痛了嘴,咬紧的脸颊微微抽搐了下,紧接着,他拿出更炸弹性的话:“认识,何止是认识的关系……”男人像是想到了过往某个开心的片段,狭长的眼尾带了点若有若无的笑,拿着他剩下的半杯酒,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了严彧旁边,似乎准备高谈阔论,慢悠悠道:“不过也怪我当时初出社会,年轻又单纯,路少只是放了一只玫瑰花在我的乐谱架上,我就白痴地上勾了。我承认我是恋爱脑,我以为路少对我和从前那些人不一样,我自欺欺人地以为他这次对我是真心,可……路少的真心值几个钱,一杯长岛冰茶的六分之一都不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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