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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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碛说:“知道。”

  他说:“解放前,交通不发达的时候,想从西北往华北运东西,除了陆路,全仰仗黄河水道。但是,从上游下来,一到碛口就通不下去了,因为这个地方水流落差很大,又有很多暗礁、急流,所以有个说法,叫‘黄河行船,谈碛色变’。”

  “于是船一到碛口这个地方,就得水路改陆路,码头上有无数搬运工,帮着卸货转货,从前运油运得多,搬运工一手的油,没处擦,就往墙上抹,往店铺的门柱上抹,现在你去碛口旅游,偶尔都能看到门柱上挂的一层层油,风干了结成的黑疙瘩……”

  井袖有点惊讶,丁碛从来不主动讲这么多话,而且,他谈起碛口时的口气,很不同。

  她说:“你是不是去过啊,说到那儿,挺有感情的。”

  丁碛没有说话,嘴角在昏暗的光里微牵,牵出一丝很淡的冷笑。

  他对那没感情。

  他是被人遗弃在那儿的,弃和碛同音,是他的名字,也是他的命。

  但这些,用不着跟一个逢场作戏的女人说。

  ***

  第二天晚上,龙宋又去了老市场。

  一来是因为易飒每次在城里待的时间都不长,至多三五天,过了这村得等上好久才有那店;二来他受“三顾茅庐”影响,觉得心诚则灵,只要态度好,多沟通几次,说不定她就能回心转意。

  宗杭也跟去了,理由是在酒店里闷了这么多天了,想出去转转。

  自打昨晚宗杭突然缺心眼为易飒说话,阿帕就怀疑他动机不纯:果然,进了老市场,他压根没逛,一路跟着龙宋。

  然后龙宋走向突突酒吧,他则在斜对面的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心不在焉啜着饮料,眼神时不时往固定的方向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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