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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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不再需要许星洲这个女儿了而已。

  她只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这个中年人,更无法原谅这对把她抛弃在世上的夫妻。

  许星洲拽了拽秦渡的衣角,小声道:“师兄。”

  ——师兄,我想和你讲起那些阳光灿烂的午后,那些支持我一路走来的病友。

  睡在37号床的研究生姐姐是w大的高材生,学的是商务日语,她是双向患者,低落时能一个星期不说话。可是她和我讲过日本从冲绳而起的樱花线,那樱花线在人间四月时,从冲绳逐渐蔓延过万里冰封的北海道,漫山野的樱吹如雪;她和我讲过w大的樱花和参天的法桐,珞珈山的壮阔和校园传说——她临走前鼓励那个初三的女孩走远,再远一点,因为这世上还有百年都走不完的远方。

  隔壁病室34号床的大叔,在患上妄想性障碍之前,是一名火车驾驶员。

  ……至少他是这样告诉我的,说他曾经驾驶火车在草原上飞驰。大叔告诉我,他开火车时驾驶座外总有很美的云,美得像他初恋情人的腰窝。他在十八岁离乡的那年永远失去了她,从此他的爱人变成了火燎过的云,永远地飞扬在了他的滚滚铁轨之上。

  那个大叔临走前告诉小许星洲,语气像是绣口一吐的半个盛唐:你看,这世上哪有孤独,连云都是情人。

  秦师兄,许星洲想和你讲起那些在她灰暗的人生中,将她支撑起来的人。

  ——可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他约好。

  许星洲鼻尖微微发红,小声道:“师兄,住院以后,我如果喊你的话……我是说等你有空了的话,一定要来看我哦。”

  秦渡想了一会儿,严谨道:“说实话,师兄觉得这个真的没必要。”

  许星洲那一瞬间鼻尖都红了,几乎就要落下泪来。

  秦渡伸手拧了拧许星洲的鼻尖,揶揄道:“你是属粘糕的吗,黏着师兄就不放了,看在你这么甜的份上,师兄答应你,尽量吧。”

  能‘尽量’就好了,许星洲被捏出鼻水儿的时候,这样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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