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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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着男装的纤瘦姑娘在前头拼了命地跑,后头一大队官兵举着刀戟面无表情地追。路旁,一个颇为英朗的年轻郎君抱着手臂冷眼瞧着这出追追赶赶的戏。源源不断的官兵后头,着明黄色衣袍的男子冷笑连连,他的脚下,一个盔甲半卸的中年男子艰难地仰脖望着那姑娘仓皇逃跑的方向,一夜间白了头,中年男子旁边,与那姑娘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年轻郎君一动不动地失了魂,路的尽头仿若从地底下传来女子凄凄戚戚的哭声……

  苏虞在黑暗里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眼泪似乎已经流尽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她能逃到哪去呢?

  倘若这世上就她一人,无牵无扯地,肆意妄为遭了祸,她有骨气一个人扛。

  可她不是。她身后有爱她的父亲和阿兄,有曾对她百般期盼的母亲,有对她千娇万宠的祖母,有一整个宁国公府。

  这些是庇护,是牵挂,是盔甲,也是软肋。

  苏虞在黑暗中把酒壶倒扣,一滴不剩,她愣了一会儿,把酒壶搁在一边,缓缓站起身。

  她迷迷糊糊拿起散落在地的包袱,背在肩上,踉踉跄跄地朝大门走去。

  走了一半,忽想起什么,苏虞转头朝黑暗中的某一处望去。

  那里有一团轮廓模糊的黑影,一动不动。

  苏虞皱眉问:“你就睡这儿吗?”她声音哑得厉害,像是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

  那团黑影依旧一动不动。

  苏虞泄气,转头继续往前走,走至门前,她伸手推开门,寒风瞬时从敞开的门缝里贯入,她打了个寒噤,酒醒了三分。

  她回头看了眼,又转过头。

  苏虞想,她都自身难保了,没那个功夫闲心管旁人的破事儿。冻死了也和她没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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