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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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楚抑制着蠢蠢欲动要擦去自己血污的念头,却看见沈长楼屈指,修长的手指捻着一块擦剑的帕子,面无表情地擦拭着剑上的余污,眉头轻蹙着,似乎不耐和烦躁。

  倘若是常人做出这个当做,也仅仅是个普通的擦剑罢了,到了沈长楼身上却格外得违和凸出。

  他的手指像瓷窑里烧制的白瓷浸在水里的模样,手背紧绷着,指腹带着握剑的薄茧,总让人想到蓄势待发的野豹,似乎下一刻就要用利齿扼断猎物的脖颈。

  晏楚说;“沈道长。”

  近乎是下意识仓皇就开了口,似乎是想要阻拦什么,然后开了口,晏楚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怕着些什么,万般情愫混淆在他眼中,显得模糊不清。

  他茫然了一瞬才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像个拼命的疯子一般大笑着捂住腹部的创口,冲沈长楼温顺眨眼,“天下第一果真天下第一,本座认输。”

  沈长楼眉眼仍显倨傲冰冷,似是厌厌的而烦躁,却又让人不清楚他究竟不悦在哪里,只是收了剑低垂拂尘,神色冰冷,“晏教主若无事,贫道变先行离去了。”

  晏楚面色一刹那有些失落,半晌却又是笑意,“本座便不叨扰道长了。”

  “诶?”江寒满脸懵逼地看着烦躁出门的沈长楼,目光落在仍然昏睡的季舟身上,对于他将烂摊子丢给自己表示了极大的不满,沉思了半天得出一个自己可能抱不动这小子的结论,吃力地扛在肩上,踉踉跄跄去追他。

  沈长楼踏出门檐眉头方才紧蹙了下,呼吸骤然急促,半晌才将手递到左腰深陷皮肉的伤口。

  他眼睫一颤,隐忍般闭了眼,抽离开了手。

  第6章 余罪其六

  狂风哭啸着席卷起烈焰蚀金的沙石,将朝生暮死的残霞曳住薄云的尾巴。

  季舟堆雪似的白衣腻着永远洗不净的血渍,打马行过青葱碧野,行走之处燃起不殆之火,舔舐去草木。

  季舟却嗅闻到万物枯竭的气味,腐烂的,朽坏的,堆积在地底暗中滋长,他听着卷边刀刃锈迹剥落的声音,如同在煮沸的水中炙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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