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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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时意当场昏倒,久病不起,终日以泪洗面,无心照料孩子,也无母乳哺乳,导致母女情意从最开始就尤为淡薄。

  颠沛流离,熬过数年劫难,徐明初已在缺乏母爱的年月养成执拗性子,让她伤心、伤神、伤身、伤情。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女儿出嫁当日,那面容酷似她的少女穿了身夺目红绸,垂首跪在她面前,留下一句“您且当没生过我这不肖之女”……

  耗到天人永隔,未再相晤。

  阮时意自知责任重大,但人孰无过?

  舌尖涩与甜交融,恰如年月洗涤五味杂陈后的回甘。

  她拭去眼角泪印,苦笑:“缘薄至斯,思之何益?”

  *****

  京城以北数十里,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疾速南行,于蜿蜒山道上扬起尘土与落花。

  驱车青年身穿浅灰长衫,腰悬银鞘短剑,看上去年约二十四五,腰背自然挺直,混合少年意气的明锐,与青壮年老成的持重。

  俊朗面容于日影下泛着浅铜色,浅青微髭所透出的萧飒之气,恰到好处调和了五官的俊美和气度的温润。

  虽衣裳简朴,但举手投足间流露骨子里的高华气度,宛似静谧生长于深谷中的幽兰与生俱来。

  漆黑乌眸眼尾细长,眼神中闪烁的向往,如同月下冰湖的暗流。

  “春已尽,夏刚至,兴许还来得及……赶上孩子的百日宴!”

  他沉嗓如浓酒,酝酿丝丝缕缕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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