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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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尚平抠在门框上的手指已经关节发白。他艰难地仰头看向王疏月,头发上的水顺着额头不断往眼睛里灌,逼得眼睛几乎睁不开。他一连咳了好几声,尽量把鼻腔里的雨水呛出去,终于稍稍缓平了声音。

  “和主儿……奴才想不到第二个能保下王爷的性命的人了……求求您,看在娘娘的份上……”

  “梁安。”

  “主儿……”

  “我有分寸,先放开他,你们这样闹会让大阿哥和其他的人听见。”

  梁安无法,只得示意众人松开手。

  曾尚平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翻身伏跪下来,朝着王疏月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雨水在他身下摊开,沾染到了地上的绒毯,他又忙挪动膝盖跪得离王疏月远些。窗外悬着灯笼,暖红色光落在他湿透了背脊上,竟反出了银刃一样的白光来。

  “你把话说清楚,他究竟怎么了。”

  曾尚平抬起头。

  “滴水未沾,求死。”

  ***

  整个紫禁城都因皇帝离宫而喑哑暗淡,独有宁寿宫像一个温暖的灯阵。手臂儿粗的白烛迎着透窗而入的雨水噼啪作响,却并没有因此而示弱,反而烧得更明更烈。魂幡被从殿门前取下来,安放在贡案下面。

  贺临靠着贡案坐着,魂幡垂下了一半,静静地盖在他的手臂上,太妃的名讳书于其上,如今也明明昭昭的曝在灯烛下。

  已近停灵的终期,白日里守灵的人早已经回去歇了,只剩下哭灵的宫人们,仍旧毫无情绪地嚎哭着,那哭声透过密密麻麻的雨帘撞向独自行在宫道上的王疏月。

  素白的的衫子沾染雨,扫过漆黑的宫道。油纸伞上,雨声隆隆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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