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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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没有见到,杨遇秋很虚弱,正在睡觉,病床周围跟床头柜全都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护士追过来,听李白说明了来意要他填表,在李白纠正“我是她朋友不是她男朋友”的时候,杨遇秋才醒,她撑着床沿的扶栏坐起来,脸色煞白地说:“是我弟弟。”

  护士把表格拿走登记去了。

  “你什么时候做手术?”李白仍和病床保持距离。

  “你现在像个小放羊倌儿,”杨遇秋冲他乐,牙龈倒还有些血色,“有你在这儿,明天就能上手术台了。”

  “风险有多大?”

  “到时候签字之前,医生会和你说。”

  李白静了一会儿,道:“我后悔了,我不能不告诉杨剪。”

  抢在杨遇秋回话前,他又说:“如果你死在手术室了,是我签的字,我跟他——”

  杨遇秋打断道:“这个我想过。”

  她坐在床沿踩上拖鞋,慢慢走到李白身边,掸了掸他的假貂领子参差掉落的碎毛,“我进去之前会写一张纸说明情况,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你给他看,他也不会怪你。”

  “不是怪我的问题,”李白顿了顿,“不只是。我不想骗他,这是我不想干的事。也不想让你出意外然后大家都伤心,这是我不想让它发生的事。

  “那怎么办?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吗?”杨遇秋哈哈大笑道,“已经这样了,只要做就会存在风险,你告不告诉他,也都不会让风险增加或者减少。”

  李白再一次产生那种强烈的感觉——自己被绑架了。

  杨遇秋接着说:“你现在跟你哥提这事儿只能起到一个效果,就是让他心烦意乱。放在谁身上都是一样,他现在已经够焦头烂额的了,他跟他那几个同学在中关村订得起十五块一份儿的盒饭了吗?姐姐不想影响他工作,你也不想。”

  这番话让李白紧紧地闭上嘴,不再想说话了。他犹豫了。看到杨遇秋这么胸有成竹,循循善诱,他也无力抵抗,想起的只是两年前的某个雨夜,家属楼下被踢得震响的奔驰车。当时他得出的结论是,如果杨剪要哭那一定会选择一个足够淹没声泪的暴雨天。但在华北平原没有雷雨的干燥深秋,李白还是不想让杨剪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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