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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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春忙不迭带着念夏快步进门,“是,冯大人。”

  念春单膝跪地给冯驾洗着脚,念夏留意到他紧蹙的眉头和兀自按压额角的手,便轻轻走到冯驾身边低声相询:“大人可是头又痛了?”

  冯驾因长年操劳,行军作战不分昼夜,风餐露宿,作息不规律,曾落下了头痛的毛病。说来这头痛虽不比缺胳膊断腿,可休息不好便会头痛,头一痛起来更休息不好,如此恶性循环也真是要人命了。

  正值年底,冯驾狠忙了一通,过年这几日也肉眼可见的忙。今晚又是一个沸腾的夜晚,几厢夹击,哪怕没头疾的人也会给闹头痛了。

  冯驾抬眼,哑着嗓子回答道,“尚可,只有一点发胀,前几日有些忙,不曾休息好,刚才又吹过风。不过情况尚可,我好好歇上几日便好了。”

  “婢子去叫张大夫来给瞧瞧?”

  冯驾摆手,“不用,难得过个年,没事少去扰人家过节。他来也没用,无非给点汤药吃吃,你拿热巾帕来,给我敷一敷便好。”

  侍立一旁的念夏急忙道喏,急匆匆唤婆子备好暖手水壶,用巾帕包了,枕在冯驾后头部。再拿两块巾帕用热水泡了,拧干后,放在他额角。

  “大人好些了么?”念夏小心翼翼地问。

  冯驾不想说话,只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嗯”,自顾自斜躺在胡床上闭目养神。

  这段时间过得忙乱不堪,每日都只顾着应付新状况,都不曾认真思考过家里家外的人与事。

  薛可蕊的难堪,他肉眼可见,柳玥君将她扔在秋鸣阁分明就想让她自生自灭。离开前将她送去床榻,那硬邦邦触感明确意味着那就是一块光溜溜的床板。

  自己可以带她去一次观澜阁,但往后的日子里她依然只能仰仗柳玥君贴身嬷嬷的鼻息过日子。而且就算知道了她的现状,自己也无能为力,因为她是康王爷的孙媳妇。虽然冯驾坚持认为她是一个好女子,也很想给她更多的庇护,可他却无法真正照顾她的生活,更不能插手她的起居。

  今晚柳玥君骂得难听,冯驾很委屈,但节度使大人并不是一个只会谴责别人而看不见自己的人,他会随时深刻反省自己的一举一动,并严格按照祖宗们的遗训判断自己是否有越矩。就像他认定了柳玥君是自己的嫂嫂,自己受皇命照顾妻侄,尽管他与柳玥君一个因为皇命,一个因为血缘,承担起了相同的皇家责任,但他也绝对不能因此就做出夺占大舅哥妻子的“不道德事”。

  今日之事,经过深刻反思与回顾的冯驾也认为,自己出手干涉柳玥君处理她自己的家务事确实有不妥:譬如带着薛可蕊出去吃酒,怨不得柳玥君会生气。虽然他只是一时怜悯心顿起,可是如若在冯府之外,自己的这种举动的确会让一个有妇之夫拔剑而起,这的确是自己考虑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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