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5 / 7)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童士贲垂下眼眸,他何尝不知道这桩事前前后后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例如那个房东本来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跟稍有身份的人打交道时,哆哆嗦嗦地恨不得趴在地上回话。这样的升斗小民为何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冒着奇险在屋子里点燃迷香?他与匪人勾结只是自己私底下的猜测,还是背后有高人在另外指使?

  还有那些向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衙役,从来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痞赖性子,为何会正正巧地冲进这间闲置已久的屋子?凶神恶煞地连青红皂白都不问一声,就把人胡乱捆在一起送到外头准备游街。

  一片混乱当中自己忙不迭地塞银子,那些人连眼角都不愿扫过来。最后实在却不过,厚着脸皮吭吭哧哧地把秀才老爷的身份端出来,那些人却照样不管不顾。

  这些事通通不合情理,但是别人可以深究,他却只能装聋作哑吃了这个大亏。因为即便他口绽莲花再能说会道,也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楚其间更多的诡异巧合。

  顾家的汪太太是童士贲的嫡亲姨母,而童士贲的母亲童太太正是顾叶两家的大媒。当衙役们冲进门时,作为汪太太子侄的他为何会脱光了衣裳,正巧跟叶瑶仙在床上颠龙倒凤?

  而头一天这个时辰叶瑶仙为顾家汪太太所邀,在观看龙舟赛时将将落海以至行踪不明。

  新任方县令为图政绩,正广撒人手到处寻找她的踪迹,莱州城里不论老少可谓人人皆知。更要紧的是叶瑶仙跟他的表弟顾衡正在议亲,且这女子在外素有贤名。

  结果所有的一切在门被推开的一刹那,俱都灰飞瓦解。

  提及这些撕不开扯不清的旧事,童士贲不免有些心浮气躁。

  就刻意云淡风轻地道:“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现在我们俩阴差阳错地在一起了。说起来那位房东不管存了什么心思,我倒还差他一杯谢媒酒。放心吧,只要我俩如今好好的,就不枉费我花这么多心思迎你进门。”

  叶瑶仙终于破啼为笑,眉目间更见风致。低低地捱着身子腻过来娇嗔道:“只愿他日表哥迎娶高门贵女后依旧不负我,即便我受婆母再多的排揎心里也是甜如蜜……”

  童士贲明白她的话里有话,他又向来自负聪慧,自然心里明镜一般透亮。

  心底生了一股莫名的烦躁,却不愿心爱的女人才进门没几天就跟自己的亲娘起嫌隙,就细细劝慰一二。

  “当初那件事说起来真怪不得我娘,谁知道话赶话地就成了这副模样。这回偏偏遇了巧咱们的事闹得众人皆知,只得委屈你先做个妾室。日后等我中了举人中了进士,自然会瞅准机会抬举你的身份。”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