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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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得胜”归朝的周军离京还有不到两日的路程。众将途中稍事休息,窦贵生在马车下头支了张桌子草拟奏报。

  杨信站在边上看了会儿热闹,虽然看不太懂,仍感叹了一句“这词儿都怎么想的,绝了”。众将士像看猴似的陆续围了过来,欣赏了一会儿窦秉笔令人眼花缭乱的华丽辞藻,又带着一颗破碎的自尊心匆匆离开。

  最后来的是鹿白。她来了就不肯走,趴在桌边兴致勃勃地欣赏先生写字。来了新观众,窦贵生握笔的力气瞬间大了几分,行云流水的动作多了一丝炫技的意味。如此坐姿,如此笔法,令鹿白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看了一会儿,鹿白似乎是不忍打扰他,小小声道:“这个字真好看......”

  窦贵生勾起一边嘴角,瞧着有点像面瘫:“呵。”

  鹿白见他应声,立马得寸进尺,底气十足道:“先生能不能再写一遍?”

  窦贵生用鼻孔趾高气昂地睨着她:“哪个?”

  鹿白指着一张空白的纸:“愧,愧字。”

  窦贵生不做他想,立刻落笔。鹿白面无表情地“哇”了一声,食指点在那个字的前头:“那无呢,无字可以写吗?”

  窦贵生隐隐有些不安,但却不知道不安从何而来,顺从地又写了个“無”。愧的弯钩像栗赫人的弯刀,無的四点像刀尖滴下的血。

  鹿白:“哇。”

  她指甲在纸上划拉了一会儿,倏地扯出一页新纸:“能不能按我说的写啊?”

  见窦贵生还想拿乔,她立马把手伸到桌底,握住他的左手晃了晃:“先生。”

  窦贵生笔尖一抖,霎时在纸上落下一团墨。他立刻皱眉,使劲抽回左手:“拿张纸来。”

  等白纸在桌上铺开,他才提着笔,用下巴指着鹿白:“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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