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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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细看,石缝中的隐隐冒出点绿,万物复苏, 人也当如是。

  屋里满是药味儿, 即便开窗晾了许久,也消不散。

  绣床上躺着个昏迷的美人, 她脸色很差, 脖子上的瘀痕消除了不少,区区数日功夫,人瘦了一大圈, 能活到现在, 全凭好药好汤吊着口气。

  在床边的小杌子上, 坐着个二十几岁的大丫头, 正是荷欢。

  守了许久, 荷欢捶着发酸的腰背, 起身行到窗跟前,她稍稍推开条缝儿往外瞧, 院里此时简直就像唱大戏。

  左边呢, 是德高望重的大小和尚们, 正盘着腿、闭眼念经祈福;

  右边呢,是仙风道骨的长须老道们, 摆了香案,挥舞着桃木剑,驱邪招魂。

  正中间呢, 是一口空棺材,冲喜用。

  棺材跟前摆了张躺椅,大爷此时就躺在上面, 翘着二郎腿,身上盖着白虎皮,闭着眼睛打瞌睡。满院的烟雾缭绕,那海月怕熏着大爷,时不时用小香扇将吹来的香烛气挥开。

  也不知大爷说了什么好话,把海月臊着了,那丫头笑的花枝乱颤,轻轻地用小香扇戳了下大爷的肩头,蓦地,瞧见李良玉姑姑冷眼瞪过来,海月打了个哆嗦,头低下,接着扇扇子。

  “里里外外都是好戏。”

  荷欢鄙夷一笑,合上窗,拧身朝绣床那边走去。

  她坐到床边,用热手巾帮盈袖擦了下脸,警惕地四下瞅了圈,这才从怀里掏出两封厚厚的信来,是左大人曾经写给姑娘的。

  “你怎么还不醒啊。”

  荷欢疲累地叹了口气,打开信,俯身凑到盈袖的头跟前,压低了声音读:“袖儿,这是我不在你身边的第一夜,你睡得好么?先不要发火儿,耐心看下去……袖儿,我也曾挣扎过,想远离你,可来不及了。谁让你太好心,给昆仑喂了杯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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