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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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量本只是翟家旁支的一个庶孽之子,机缘巧合接了送亲的任务,结果他这个不识世间艰险的书生,把任务完成得一塌糊涂,被杜文骗得白送给他一支部曲。倒是后来,在翟思静的授意下,成功地逃离平城外郭,回到陇西。一路历练,总算有些长进。

  但被皇帝传唤,他还是吓得屁滚尿流——几天前差点被一刀断首,若不是翟思静一语相救,他翟量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脑袋大概也和族长一样悬在某处旗杆上风吹日晒呢。这会儿不知又出了什么事,是不是皇帝反悔了还想杀他?

  他被几个武士带到杜文面前,已经浑身瘫软,膝盖连跪着的力气都没有,说了句“叩见大汗”,就五体投地趴着,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杜文好笑地看着他,踢踢他的肩膀说:“衡权,你好歹比朕多吃几年的饭,想想脑袋落地大不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怎么吓得这怂样?!”

  翟量也不知杜文什么意思,一会儿客气得要命称表字,一会儿又说什么“脑袋落地”,反正他愈发惶惶不安,磕磕巴巴说:“臣有罪,请大汗宽恕……”

  杜文想着管仲的故事,想着“春风风人,夏雨雨人”,便努力地和颜悦色:“有罪当罚,有功当赏,陟罚臧否本就是治国大道。上次饶了你的小命,却不代表就这么叫你躲过关了。带着思静和素宁偷偷离开我,亦算是欺君。”

  翟量怕到极处,反而心定了,叩首泣道:“臣一死不足惜,但家父家母年迈,并不知道臣的妄为行径,求大汗不要株连。”

  “不株连。”杜文踱了几步,说,“就是你,我也先寄着你的脑袋,只要肯给我立功,将来该赏你的我还会赏你。”

  翟量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正想谦逊几句,说几句“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之类的漂亮话。杜文问:“你不怕疼吧?”

  翟量傻在那里,不知如何回答。

  杜文也不要他回答,自说自话点头道:“怕也只能忍一忍,反正不要命,也打不残。给别人看看罢了。”

  扭头对他的亲卫说:“按欺君潜逃的罪过,发到操练场当众责打八十杖,用细荆杖打,不会致死致残,但务必给朕从背到腿全数打过去,哪里不见血就叫行刑的反坐。”

  虽然早起就心情不好,但大半天下来很有收获。

  杜文疏散了一下筋骨,听见操练场上已经传来了荆杖打在肉上的“噗噗”声,然后荆杖响了十来下,就渐渐传来翟量疼痛的哭叫。他鄙薄地想:这些汉人真是没用啊!我挨乌翰打的时候可一声都没有吱!

  他回到寝卧的帐篷里,翟思静肿着眼皮,正惶恐地看着他:“外面……外面是翟量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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