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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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担心什么呀!”她赌着气。

  越这么说,越是担心。

  那种说不出口的担心。

  她无法逾越的心理障碍。

  杜文笑容也不见了,带着些孩子似的委屈,斜乜了她一眼,又低头凝视手背上那颗泪珠,好像看稀罕似的。直到泪珠慢慢干了,在他手背上留下一小圈印子——过了多久他都没再说话,也没再抬眼,终于说:“我胸口发闷,想睡一睡。”

  翟思静扶他慢慢躺下,不能碰着伤口。躺好后又自然而然地给他掖好被角,顺手在他额头上试了一下温度,试得她心里“咯登”一声:

  他的烧只退了一会儿,这会儿又反覆了——一直反反覆覆,叫人心里发慌。

  发烧是装不出来的,翟思静只能强打精神安慰他:“累了就睡睡,刚刚看奏折,大概太辛苦了。”

  杜文低声吩咐着:“嗯,把奏折还原样放回匣子里去,钥匙在我枕边,记得锁好还放在我的贴身荷包里……既然还要来拿……”

  说了几句,话音就变成呓语一样,喃喃的根本听不懂了。

  翟思静起身,按他的吩咐把奏折和匣子装好了摆回原处,然后陷入了一种无事可做,只能胡思乱想的可怕境地里。

  外头萨满傩师唱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歌声和嚎哭一般,叫人心里越听越慌乱。而杜文的呓语好像也随着那歌哭声渐渐变多了、变杂了、变高亢了。

  他在睡梦里喊:“思静!思静!”

  “哎!”翟思静赶忙到他身边,握住他伸出被子乱舞的手。他的手安静了,喊叫又变成了喃喃之语:“思静……不要抛下我……不要抛下我……”

  “我不走,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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