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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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天大亮,许康轶轻轻地推开了书房的后门,却发现书房里已经有人了。他走路本就没有声音,且会掩饰声息,花折在书桌上背对着他凝神写的认真,一点也没有发觉。

  许康轶透过水晶镜,仔细看花折书写的内容,原来是在抄写许康轶日前随笔写下的宁夏官员名单。

  许康轶的字受书法大家柳思衷先生的启蒙,在京城颇负盛名,字迹飘逸不失整齐,即有风骨又带风流,笔尖随着意境走,同一个字在不同的文章中都很少重样的,已经到了挥洒自如的程度。

  由于流出甚少,甚至奇货可居——毕竟过几年四皇子无论是瞎了还是提前走了,这字就成绝版了,升值亦指日可待。

  而眼下这位花折的字,许康轶看在眼中,不自觉的双手抱胸,摇了摇头,这字实在是——不堪入目。

  人倒是齐整的天上有地上无的,这字却是八岁牧童也不会写得这么幼稚难看。

  许康轶看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见那鸠占鹊巢的人依旧大写特写没有抬头的意思,他刻意加重了脚步,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花折一回头,对许康轶进来也不意外,凝眸一笑,他从来都是这样,一看到许康轶不笑不说话,扬了扬手里许康轶写下的名单,问道:“还没有用朱笔批红,殿下一直在宁夏转来转去,是在等会算账的小黄鱼儿吗?”

  “…”治贪腐必须要会查账,这方面小黄鱼儿商贾世家出身,自小天资过人,相当厉害了,他确实是在等小黄鱼儿来帮他。

  这个花折,乱猜他的想法。

  ******

  许康轶一直在书房谋划翻阅整治宁夏的事,宁夏的河套平原不可谓不富庶,可惜贪官污吏甚多,把黄河防汛的差事变成了从朝廷里生财有道的肥差,一大批蛀虫盯着黄河大堤。

  弄的是黄河年年水患决堤,有的地段比地面还高处几米,庄稼比水面还低那么几米,每次决堤轻辄庄稼颗粒无收,灾民遍地,重则淹死过十余万人,朝廷年年赈灾结果反倒水患一年比一年严重。

  许康轶年纪不大,却算是官场的老油条了,朝廷每年拨款治理黄河,用在治黄上的钱财如果能达到朝廷拨款的一半,至少能保个平安;能达到拨款的七成,政绩肯定是优秀;而看着年年泛滥的态势,估计是连朝廷拨款的三成也没用在治理黄河上。

  景阳帝虽然不管事,不过能有二十多年平稳江山,那说明也曾经是励精图治的明君——要知道,皇帝是高危行业,没本事二十多天都当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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