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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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十七郎何尝没有想过这些,他虽说天子亲卫军中郎将家嫡子,却也不过是白身一个。真说养家糊口的本事,半点都没有。难不成还叫明六娘养活自己?想想十七郎就心里闷的发苦。

  张月鹿半垂着眼,幽幽的说:“十七郎,这次在牢里我就想,钱不如权啊。有权在手就能叫你片刻家破人亡,三代积攒的家底一夜之间就可以没收充公。”

  武十七郎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晓得二娘既然说了,必然有她的道理,安静的听着。

  “我对梁丘木的印象颇深,只因见他时,他穿一身黄福禄锦缎袍。我家外院男仆今年的新衣,也都是福禄锦缎袍。因去年年底娘亲分了府里杂事给我,正巧是我管。我想与其让他们穿的像少爷,不如折钱给他们更开心。”张月鹿说着嘴角上翘,“所以第一眼见他,差点以为是自家仆人。”

  武十七郎跟着笑起来。

  “梁家勾搭御史台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拉进去就是一顿打。我当时就想,梁丘木身为礼部员外郎家的长房嫡长子,过节穿的也不过和我家仆人一样。可那又怎么样,权势面前再多的钱也无用。我总不能在御史台狱堂上喊,一棍十金,不要打我。”张月鹿苦笑道。

  武十七郎觉得自己似乎听明白,又似乎什么都没听明白。

  张月鹿抬起下巴直视着他:“当日我突然被抓进去,今天我又突然出来了。可见权势便利,翻云覆雨只手间。十七郎你说可是?”

  不等武十七郎回答,张月鹿笑着晃晃头:“等我回家躺在这儿,我才幡然醒悟。这三十棍哪里是梁家打的,是我爹打得才是。他不过是借了梁家的手,否则梁家这般破釜沉舟,要替梁丘木报仇,哪里只会打一顿出气,想打死我才对。

  案情已然明朗,却又不清不白的把我放出来。我回来听我娘亲说才知道,用的是我名下几间铺子换回来的。为什么要白费这笔?我爹娘这是要告诉我,天子也可以用钱买通,何况其他人。

  我因为一袋钱留下周滑这个隐患,不然未必会受今天这番罪。千金之子,不惜一文。我爹用三十棍,和西市三间日进斗金的铺子告诉我这个道理。不是钱不如权,也不是事不能,而是万事需知变通。

  十七郎,我今日想告诉你的是。你纵是武科入选,要不然在京中谋个差事,慢慢熬资历。要不然去边疆拿命博。但六娘能等你几年,女儿家青春耗不起。还有你娘亲,你是忍心她白发人送黑发人么?

  武科你大可去考,我也愿意力所能及为你打点。但我不瞒你,我打算等为笔墨送葬之后,就去江南。”

  武十七郎被她劈头盖脸一番话,听的脑子泥浆一样,昏昏晕晕。只感觉这个也不是好出路,那个也不是好出路。他茫然的问:“二娘,你,你怎么突然要去江南?”

  张月鹿叹了口气,半响才开口:“你我至交好友,我实在不想欺瞒你。但我答应仙长,不透露天机。只能告诉你,长安有变,只在这一二月就可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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