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杜一溪缓慢睁开了眼睛,然而他却没有第一时间看向唐玄伊。瞳孔像墨染一样轻轻颤动着。神情迷离而飘忽。

  思索了好一会儿,杜一溪才将目光停在了唐玄伊的身上。方才的迷离转为了一种包含着极度冰冷怒意的平静。

  他有些费力地撑起身子,咳了两声,朝唐玄伊的走来。

  “唐大理……”杜一溪边说边走,似乎还有些虚弱,可一双眼却像是一把刀一样,直直地凝视着唐玄伊的深眸,“你终于……还是进来了。”端起双手,“进来我真正的客室了……”说着,他自己在房里环视了一番,“如何?”又蓦地朝唐玄伊走了两步,与他近在咫尺,“这里,是我杜一溪对您致以的最高之礼。唐大理。”

  唐玄伊从容不迫地回道:“我以为,杜大夫正生我的气呢。”他也环视了下四周,微皱眉,“这里虽不及外面幽静,但也尚可,劳烦杜大夫接待了。”

  杜一溪的笑脸一点一点的冷下来了。

  “唐玄伊!!”他突然咬牙低吼了一声,“都已经落在了我的手上,难道你一点都不害怕吗?!在你看来,向我们这种身处流放之地的人,就如此不值一提吗?!所以你才会三分四次戏弄于我!!三番四次踩在我的头上!”杜一溪忽然歇斯底里,白皙的脖颈隐隐现出了鼓起的青筋。

  “这与流放之地无关,而是我实在想不到,在你这里,有什么值得我更加在意的事……不过在我看来,就算我什么也没做,你还是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唐玄伊冷漠地哼笑一声,走近半步,“你,在怕我吗?杜大夫。”

  杜一溪浑身一震,瞪圆了那细长的眼睛。唐玄伊的话就像一把锥刺一样,一点点凿着他心头一块本就腐坏流脓的血肉。他的脸开始颤动,逐渐堆起了包含着众多情绪的夸张而扭曲的表情,但到最后他却眉头一展,笑了,大笑,狂笑,笑到扬起双手在石房里旋转了半圈。

  猛地一甩袖,他恶狠狠地回头看向唐玄伊,“我怕你?我为什么要怕!大理寺想要窥探这里的人不止唐卿一人!不照样都死在了我的手里!”

  唐玄伊眸子蓦地一跳。

  杜一溪见状更亢奋了,他压下了即将爆发的性子,一步步走近,“我突然想起来了,对,对啊……大理寺……就是你们大理寺的人,曾经在临死前,还傻兮兮的相信自己可以离开……挣扎着,最后死得比谁都难看,叫什么来着……”杜一溪拧眉思索,忽然狞笑一声,“陆云平!”

  唐玄伊后齿突然咬紧,气息只一瞬间便凝结了一层逼人的冷霜。

  这是长久以来,唐玄伊第一次露出这样情绪上的破绽,杜一溪恰好捕捉到。

  “唐大理果然是识得他的。”杜一溪挑起右眉,笑得邪恶,“那么刚好,你进来,便是与他做个伴,免得他孤单了。”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