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1 / 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沃森是个失败者。他在剑桥时,曾被认为是一个出类拔萃的学生,并注定要获得学术上的最大的荣誉,可后来人们发现他的论文里有大量的基本错误。他没有能够争取到奖学金,只得在海军部找了一个工作。他先在海军的一个雷达信号集团工作,后来当了海军部研究实验室潜艇探测研究小组的组长。这是整个北大西洋公约组织防御体系中最机密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同时这又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工作,尤其对一个曾在青年时代大有希望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在剑桥大学时,沃森是一个热忱的马克思主义者。的确,在我所会见过的那些人当中,就有相当一部分人把沃森描述为使徒当中的马克思主义理论的“高级传教士”。马克思主义不仅是一个美妙的逻辑,而且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这一点使他入了迷。他像一个不得志的传教士被《圣经》所吸引一样,被《资本论》所深深吸引。他开始在他的朋友当中宣传他的教义,尤其当他那想从事学术研究的希望渐渐淡漠之后。布伦特后来承认沃森曾向他传授过马克思主义。

  当我研究沃森的档案时,他离开剑桥的情况尤其令我感到惊奇——正好是在慕尼黑事件发生的时候离开。当时激进派对英国统治集团的对立情绪已高涨到白热化的程度。这一时期的所有特点都可以解释伯吉斯和菲尔比移向右倾的原因。这里还有一件有趣的事。维克托·罗思柴尔德在一九五一年给怀特写了一封信,建议对沃森进行调查,由于他在三十年代同共产党关系密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维克托的建议从未被采纳过。后来沃森成功地通过了不少于三次的审查,也就没有人再提到他的政治背景了。

  我决定在同布伦特下一次的见面时从他嘴里诈出沃森这个名字。我知道要直接提出这件事是浪费时间,因此我准备列出一张所有已知的信徒的名单,其中包括沃森在内。我让布伦特挑出他认识的人的名字,或挑出他认为会使我感兴趣的名字来。他看了一遍名单,但并没有提到沃森。

  “阿利斯特怎么样?”我终于问他了。

  “不,”布伦特坚定地说,“他跟这没有关系。”

  该是与布伦特对质的时候了。我告诉他,他又一次在撒谎,他和我都知道沃森在剑桥时是他的好朋友和共产党伙伴。布伦特的面神经痉挛又发作了。是的,这是真的,他承认了。他们是朋友,他们仍然定期在信徒学会的晚餐会上见面。但他并没有招募他,据他所知,伯吉斯也没有招募他。

  他说阿利斯特是个悲剧式的人物。他的生活道路完全选择错了。他是一个具有很大希望的人,但却一事无成,而他的大学朋友如布伦特本人以及图林,都取得了显著的成就。图林的成就更是不朽的。

  “我是拜倒在阿利斯特脚下学习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布伦特告诉我。

  “我想他在什么地方工作,你是知道的吧?”我问。

  “海军部,不是吗?”

  “你说你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安东尼。你说你在跟我说实话……”

  布伦特一味地拨弄炉火。

  “我永远不会是惠特克·钱伯斯。”他过了一会儿这么说。他指的是那个在五十年代背叛了自己的信仰的著名美国共产党人,他供出了他的同伙的名字,包括阿尔杰·希斯在内,并出席了国会委员会的一系列危言耸听的听证会。

  “这太像麦卡锡主义了,”他继续说,“出卖,告发,政治迫害……”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