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6 / 7)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她们都是一直陪着她的人。她自己不能嫁人,总不能耽误了她们。

  木樨眸色微润,只退后微一礼,便转身奔了出去,迫不及待。

  江怀璧轻叹了口气,心情却是比方才更沉郁了。木樨与归矣身份上倒是没有多大悬殊,所以可以离得那么近。但是若要成亲,两人之间隔的,又不仅仅是一个江怀璧,一个沈迟。

  她自己一个人也就罢了,身旁的他们跟着她,没有一个是容易的。

  一抬眼看到墙上悬挂着的墨兰图,不由自主想起的,又是宋汀兰。

  她才恍然想起,为何对于进了江家的宋汀兰她每看一眼心底便沉痛一次。

  原以为那是怜悯,是愧疚。

  现在才忽然意识到,那是她曾眼睁睁看到过的一种几乎感同身受的过往。

  当年的庄氏,她的母亲,亦是在这样的院子里,从新婚少妇变为深闺妇人的。父亲是爱她的,但是也有顾及不到的时候,她的大多数时间都耗费在了后宅。而后宅对于她而言最重要的不外乎是江怀璧和江初霁二人。

  她为了弥补从前的过错,用尽后半生去盼望去挽回,用仅存的一点私心去奢望,临末了却还是带着太多的遗憾。

  江怀璧永远都忘不了那日母亲将桃花簪递给她时的面容,也忘不了那缕从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透过帷幔洒到母亲面上时已同她的气息一样微弱。是无论如何小心翼翼也留不住的生命,至今都能感觉到母亲的生机从她怀中消散的那种恐慌。如今将自己关在宜兰院的宋汀兰,真是像极了那个时候的庄氏。不见人,不走动,不结交,心灰意冷。

  她伸手去碰一旁的杯盏,谁料手一颤,杯子瞬时摔落地上,清脆刺耳短促的一声响,忽然猛地从她耳中传到心里,瞬间有一种惊破的痛感。

  离了椅子要去捡碎裂的瓷片,身子却忽然一软,瘫坐在地上,半分力气都没有。

  她喘了一口气,缓缓心神,才慢慢缓和过来,可那一瞬间的虚弱令她有些慌神。

  稚离听到碎裂声便已冲进来,但是江怀璧却并没有发现。他看到她有些虚弱地倚坐在地上,刚要开口却听到江怀璧轻声呢喃了一声:“岁岁……”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