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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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绕过闹市,走在僻静的小径上。

  “我还记得,我幼时要与祖姑母同来东安街看灯会,可她怎么也不肯应我,”他顿了顿,脚下步子仍旧不停,“一开始我只觉得不解,后来才知道不过这一件小事,背后却能有那么多盘综错杂的关系,人心之间的明争暗斗。”

  沈迟时不时望一望远处阑珊的灯火,语气还算轻松:“当时周家在朝中议论得火热,任谁都能掺和进去,可却不是谁都能在最后清清白白地摘出来,永嘉侯府更不能首当其冲。当时周皇后还在世,殿下是最尊贵的嫡长子,一旦与你扯上关系,便能有人说成是勾结皇子意图不轨。”

  太子默了默,眼底闪过一抹遗憾。这或许正是生于皇家的悲哀,从小的眼界便是天下,周身一切皆是最好的用物,亦要承担最重的担子。

  景明帝不止一次明里暗里告诉他,他一定是唯一的皇储人选,但是这一路定然是不平稳的。

  “我从前一直以为父皇是放弃我的,尤其是母后居于冷宫那三年,后来才知道身旁的内侍都是父皇一手挑选过的。期间或有疏忽,但却一直未曾放弃过我。他为我铺了一条并不平坦的路,直到如今才知用心良苦。”

  江怀璧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最初听父亲说景明帝因那碗粥的事对太子有了意见,并扬言不会立他为储,知晓那件事的人定然不多。父亲与她都留了心眼,偏偏是阿霁一个人被套了进去。

  沈迟将拍了拍他的肩,却并不言语。对于太子,他从不认为他对自己究竟有多亲近,秦纾小小年纪那些思虑已远超乎同龄人了,他可不愿给自己找麻烦。

  太子转身,去问江怀璧:“江侍讲可知,父皇将秦瑞千里迢迢送到京城做我伴读?”

  他近日发觉秦瑞资质也并非平庸,不及他,却也很卓越了。日常同他相处也很和睦,只是因为身份免不得总要受下面人议论。他制止过几次,却断绝不了。既然是身份有争议,那为何父皇还要将他接近宫里来?

  江怀璧自然是知道缘由的,只是这说起来定然复杂得多,且太子现在知道也的确不大合适。

  “陛下与代王殿下情谊深,自然是秦瑞公子配殿下读书陛下更放心些。”

  太子听得出来话中敷衍之意,但是敷衍得也还认真。他也不好再问什么,便闭了口。

  他暗暗瞥了一眼江怀璧,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可心里对于她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疑惑,想要探寻却多次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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