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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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盈袖快走几步,将漆盘摆在方桌上,低着头,依次给尊长倒了热茶,心里反复念叨着嫂子教她的话,商乃末道,不必太自卑,大方些。

  “这茶是我们从南方带回来的惊蛰茶,我用梅花上的雪水煮的,给您尝尝。”

  梅濂帮着妹妹摆茶杯,笑道:“陈老爷是北国最大的茶商,人家什么好茶没见过呢。”

  “贤侄谬赞了,小生意而已。”

  陈砚松品茶,点头赞道:“这茶煎得好,色亮味芬,姑娘想来是得了名师的传授,正所谓‘金饼拍成和雨露,玉尘煎出照烟霞’,说的便是此物了。”

  陈砚松仔细地端量跟前的盈袖,这孩子虽说穿的寒酸,可却极干净,并未用俗气的脂粉打扮,乌青的头发掺了红绳编起来,垂在身前,长睫毛上隐隐有几颗融化掉的雪珠,两颊冻得绯红,真真是我见犹怜。

  “冷不冷?”

  陈砚松柔声问,他将自己的暖手袖套递给盈袖,又起身脱下大氅,要给女孩往身上披,笑道:“既然是故人之女,就是一家人,姑娘莫要嫌弃我这个老头子。”

  盈袖稍稍退了半步,没有接。

  虽是长者,陈砚松到底瞧着年轻俊朗,且男女有别,他对她实在有些过分亲昵。

  借着昏暗的豆油灯,盈袖偷摸朝陈南淮瞧去。

  陈少爷不说话,唇角带着抹和善的笑意,是那般的温润如玉。

  可就在此时,他眉头微皱,像是闻到什么难闻的味道,从腰间解下香囊,轻咳了声,覆在口鼻上。

  盈袖耳根子瞬间发热,脸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这算什么,偏房是她住的,陈南淮虽然一句话没说,可这举动分明就是嫌她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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