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 / 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干爹……您就别埋汰我了……”年轻内侍都快哭出来了。

  “唉,别想那么多了,咱们喂饱了她,送她上路吧。等撒了骨灰,再给她上柱香,算是仁至义尽了。老嬷嬷,您也莫怪我们,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您看,我们专门熬了八宝粥食,您吃饱了,就可以安歇了。闭上眼,很快就过去了。咱们内侍都人,苦一辈子就求这一下痛快,来世投个好胎,咱不受这个罪了。”

  正当此时,孟旷忽然感到自己左手臂被用力抓住,是穗儿,她焦急地指了指那两个内侍,轻声道:

  “是她,是老姑姑在那棺材里。”

  孟旷点头,道:“我把他们引开,你们避开那两人绕到前面去,从前堂正门进去。”

  说着她返身来到那唯一开着铁门的窑窟口子,抄起边上一个铁钩,“铛”的一声敲在那铁门之上。在这寂静的夜里,净乐堂内只听得到北风呼啸,四下里阒寂无声,恰如其分地展现出这片埋骨之处带给人的死寂之感。忽闻这一声金铁交击之声,简直如地狱钟声敲响,震得人三魂七魄尽散。

  前堂内那一老一少两个净乐堂管事顿时被吓得面无人色,老内侍扶着棺材喘不上气,病都要犯了。年轻内侍更是不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腿抖若筛糠。

  “去,去看看怎么回事?”老内侍对年轻内侍道。

  “我……我我,我哪儿敢啊……”年轻内侍话都说不连贯了。

  “唉!得了,咱俩一起去。”说罢拉起那个年轻内侍,二人推推搡搡地出了前堂往后院而来。他们走的是东侧的甬道,穗儿与清虚便从西侧的甬道往前堂绕去。孟旷此时藏身于窑窟与院墙的夹缝之中,见那两个内侍提着灯笼出来,她屏息静待。待那二人走近了,她也不啰嗦,直接闪身而出,在他二人尚未来得及发出惊叫的一瞬间,就以迅捷的手法将二人打晕过去。

  她将二人拖到窑窟边的一根廊柱旁,在后院里找了根麻绳,将二人以锦衣卫的特殊绳结绑法牢牢绑在柱子上,清除了二人身上的所有利器,包括四周他们有可能利用到的利器。随即又随意找了两块破布,把他们的嘴死死塞住。

  做完这一切,她快步赶到前堂。一步跨入其内,就见穗儿和清虚正举着火折子,伏在那口唯一开盖的棺前。微弱的火光照亮了穗儿的脸庞,孟旷看到她眼泪正扑簌簌地往下掉。而清虚正从他随身背着的包袱中取出绷带来。这些急救用的绷带是他离开灵济堂前带出来的,以备不时之需。

  孟旷忙赶到近前,问道:“如何?”结果她就看到了棺内的惨状。

  棺内躺着一个年老的女人,一头花白稀疏的发被梳理整齐,面上还画了妆容。但饶是如此,遍布半张面庞的烧伤疤痕依旧让她看上去如魂似鬼,分外可怖。她眼皮子微微开着,眼珠有一点微弱的反应,探一探口鼻,还有一丝浅浅的呼吸。她四肢关节以肉眼可看出的状态断裂,肘、腕、胯、膝、踝,乃至上腹部的肋骨都瘪了下去。清虚努力地试图用绷带去包扎固定她碎裂的关节,可是他自己也明白这是徒劳,大寒的天里他头上都透出了汗。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