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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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植目送她的背影远去,不由得感叹起来。假如再继续和妙子保持一年关系,妙子大概就会看不起植。

  这种想法使植感到,不能仅仅苦笑就算完事。从今天起就进入12月了。虽说是暖冬,12月的夜风仍然很冷。

  天王寺公园的黑色树影在寒风中摇摆,通天阁的浅蓝色霓虹灯光被路边树的枯枝断成了好几段。俗话说,腊月加快行人脚步。大多数人或者为金钱奔走,或者为家庭赶路,不管是苦是乐,似乎都抱有某种目的。

  但植却没有目的。他如饥似渴地渔猎女色,也只是用木制的痒痒挠搔搔感觉的表皮,与他的生活意志没有什么关系。

  阿倍野医院是一座旧木制三层楼房。病房的玻璃窗无论怎么擦,都是发黄的、模糊不清的。走廊上到处都是裂缝,候诊室的椅子皮面张开口子,用颜色不同的粗线缝着,丑陋不堪。

  病人几乎都是享受医疗保护的长期患者。阿倍野医院以前差不多是收容"路倒儿"的免费治疗医院,现在依靠基督教会的资金经营,内科、外科、.妇产科大体齐备;但患者的质量仍然很差,医生的水平也不高。

  植八点半回到妇产科办公室。他整整出去了一个半小时。

  护士长佐藤信子正如想象的那样穿着白衣,戴着口罩,在一心一意地阅读托尔斯泰的《克莱采奏鸣曲》。植进来时,她抬头看了一下,随即又把视线落到书上去,连"您回来了"也没说。

  在明亮的灯光下,信子的脸色显得苍白忧郁,表情冷冰冰的,仿佛无视植的存在似的。

  信子的工作到六点为止。但她在工作 结束 以后,仍然穿着白衣,坐在办公室里看书。这种理所当然的姿势,几乎可以说是她的习性。她很少不戴口罩。这与其说是洁癖,倒不如说是更深层次的生理要求。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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