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刚才的一幕还留在眼前。她曾经历过,好熟悉。一个水桶,一个擦地刷和湿漉漉的地板。

  只不过不是在营地的卫生间,而是在诺曼底图尔尼家中的厨房里,在那里克洛蒂尔德度过了她人生最初的十五年。

  只不过那时不是奥索,而是她妈妈弯着腰在擦地。

  帕尔玛曾经像传授家族古老秘密一样教过他们擦地的技巧。教儿子尼古拉斯,教丈夫,尽管他比较少参与家务劳动,教女儿克洛蒂尔德。

  做家务时需要两块抹布。我们在使用其中一块的时候,将另一块用过的脏抹布浸泡在水桶里。交替使用,这样可以省下一些为了把抹布里挤出的黑汤儿变成浅灰色而搓洗的时间。

  这个传承的老方法不知从何时起变成了一种家庭习惯,一种自然的方法,几乎成了一种仪式。

  奥索了解这个仪式,执行着这个仪式。

  克洛蒂尔德睁开眼睛,强迫自己理性地思考。

  奥索就像这世界上成百上千做家务的男人和女人一样,知道这个方法,使用这个方法。她不能就这样失去了理性的思考,不能被这些可笑的巧合欺骗愚弄。她得控制好自己,将个人情感尽量压缩,就像当她必须调查一个令她很触动的案件时那样,她需要理性地为一个母亲与她的孩子们争取获得赡养费,说服她的丈夫将他亲手一砖一瓦盖起来的房子卖掉,然后将卖房所得一分为二,分别用来购买两处还不错的住所,然后再谈双方对孩子们的共同监护权问题。

  她需要十分专注才行。

  今晚,跟祖父母在阿卡努农庄吃饭的时候,她得克制住自己的感情,提一些合适的问题才行。

  明天,她将要去见凯撒尔·卡尔西亚。几个小时前,克洛蒂尔德与这个退休警察通了电话,但他什么都不想在电话里说。“明天,克洛蒂尔德,明天。别打电话。明天来我在卡伦扎纳的家,随便你什么时间来都行。我就在家等你,哪儿也不去。”

  奥索拿着他的桶和刷子一瘸一拐地走远了。克洛蒂尔德,尽管已经很努力了,还是没能让自己冷静下来。除了这两块抹布的惊人巧合以外(这一逸事会让她任何一个女友尖叫着笑起来,有点儿太戏剧化了),她还觉得那些孩子侮辱性的话语会让奥索很受伤。仅是他们叫他海格这事儿就让她冒火。表面上可能是他有些残疾的缘故,而事实上是因为赛文经营营地期间对他的剥削压榨所致。在这儿,在岛上这些外表的掩饰下,她将这里的人民都理想化了。

  克洛蒂尔德看了看表。

  还有不到一小时的时间,他们就要去农庄探望祖父母了。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