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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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上午,老太爷到了福寿堂一趟,是亲口告知老夫人:选了京城外一个道观,待得明早就启程前去。

  老夫人无所谓地点了点头,说也好,反正你做俗家弟子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如今该是更习惯道观的起居。

  老太爷在心里长叹一声,面上不自主地苦笑,“这些年……你也不容易。”

  这种话又是什么意思呢?老夫人瞥他一眼,“言重了。以往过得浑浑噩噩,幸好如今清醒了过来,能享享福。”

  她其实不需要他说任何话,早已不想再多看他哪怕一眼。

  她沉浸在丧子之痛的时日里他在做什么?忙着宠爱樊氏,好像夭折的长子只是她一个人的儿子,连真正宽慰暖心的话语都不曾说过,更别提尝试帮她走出那无尽的痛楚了。

  那时起,对他的心就真的冷到了冰点。本就是父母之命的姻缘,微薄的父亲情分源于公婆孩子,遇到了坎坷,得不到他的护助,那一点情分自然是迅速消弭殆尽,再不会对他有任何指望。

  老太爷大致猜得出发妻对她多年来的怨憎,而到迟暮时却发现,她对他连怨憎都没了,有的只是不屑、不在意、不想见到他。

  这……不论年岁多大的男子,都会受点儿刺激。

  可他又能说什么?

  他在家里已经彻底没了地位。称病数日,几个儿子倒是也打着侍疾的名义前去,却都是在厅堂坐着,见都不见他。

  老五也罢了,老二老三老四亦如此。

  至于四个儿媳,平时都遵循着礼数,时不时派下人送些补品药材过去,人却是从不露面的。

  家里的人已全部与他离心离德。

  可在以往……明明都对他尊敬有加,老五也罢了,隔阂太深,的确不需经常相见,其余三个房头那时的态度可不似如今,哪一个在他面前不是恭敬有礼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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