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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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堂全然安静下来,室内只有萧拓,门外是值夜的小厮护卫。

  茶几上有一壶酒,是北地的一种烈酒,钟离远这两年最常喝的。

  萧拓一面自斟自饮,一面望着棺椁出神。

  要到这样的时刻,他才能安安静静地放纵心绪,追思至交。

  结缘的时候,两人都是京城风头最盛意气风发又文武双全的少年郎。

  没可能不投缘。

  只是文武不同路,各自拜的师座自来桥归桥路归路,他们又正被各路人盯着,过从甚密会被扣上一堆莫须有的罪名——先帝那个混帐东西,惯会听信谗言,一不高兴就会把他们打回原形。是以,人前相见便只是淡然相待。尽兴畅谈,需得费点儿心思安排。

  钟离远其人,是心思最干净行事最磊落的人,闲来常对一些孤苦之人伸出援手,有恩于人的事不知道有多少,大抵亦是因此,他在听说那些事情之后,不曾注意到攸宁——人过得好,情形不尽相同,人过得不好亦是如此,总会有比你更倒霉的。

  况且,闲谈时钟离远也从不说这些,他也便无法知晓攸宁在钟离远心里的分量。

  同在京城的时候,他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助皇帝夺位。

  皇帝因此有了破格提携他们的理由,给钟离远军权,给他涉及诸多政务的机会。

  钟离远蒙难时,是他又一次陷入长久的焦虑愤怒——之前一次是黎家覆灭,恩师师母惨死。

  然而时机不对,他在朝堂的地位仅能说是站稳了脚跟,并非不可撼动,况且那时他终究还算是个文官,便有诸多文官觉得他为武官斡旋的行径莫名其妙。一个个的,都认为狡兔死良弓藏是定律。

  他要皇帝给他时间,给他彻查案情的权利,皇帝却是不知何故,始终犹豫不决。

  他被逼急了,说黎盈,我能杀昏君,就也能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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