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娱第一花瓶 第9节(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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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屿压下上翘的唇角,小小地吹了声口哨:“没什么。”

  电影很长,两个半小时,柯屿的角色在二十分钟左右登场。他饰演的是部落里最年轻、身手最好的猎手。出场的时候,一声呼哨、一阵密集的鼓点,他仿佛一头鹿,敏捷轻盈地跨过倒地腐朽的巨木,跨过山涧,跨过密林间的光线光点,跨过敌人破风而来的箭矢。

  黑暗的放映厅里一阵骚动。

  “是柯屿!”

  “唔我好激动身材太好了吧……”

  柯屿吸一口可乐,俯身点点前面一个压抑不住心花怒放的粉丝,很温柔地嘘了一声。

  粉丝果然不负所望,并没有认出他来。

  栗山给他的镜头充满了偏心,他杀人手起刀落,淬了毒的匕首寒光一线,血溅满他的脸,而他倏然隐没,等待着下一次的猎杀。他沉默不语但无所不能,救少女、暗杀敌方首领、从兵荒马乱中轻巧地捞起一只孱弱的山羊崽——只要他出场,必定能化险为夷。

  大战前夜,他自己一个人坐在巨大的树桠上,在月光下用叶子轻轻吹了一首歌。这是整部戏唯一一段有旋律的配乐,像那晚的月光一样,浸透了透明的哀愁。

  影片的最后,他最后一个被杀。

  栗山给了一个美到极致的镜头,波光粼粼清澈见底的溪水中,他游得简直轻盈。血染红了溪水,又很快稀释,观众知道他是要顺着流水游向山外,提心吊胆之中便松一口气,只是尚未完全松出,破风声响——一道巨大的鱼钩破风而下!只是眨眼之间,戟般的倒钩打断脊柱剜住血肉,他仿佛一条鱼般硬生生凌空吊起。镜头从极端的角度俯视而下,他垂着头和手,仿佛一只被钉死在幕布上的标本。

  没有人知道这个风一般的猎手的死亡,就好像他死了之后,也不会有人为这个部落吊唁。

  一切都来得悲壮而猝不及防,但栗山处理得那么轻巧,一切声音消失,宁静中,只有自然收录的风声、鸟鸣,和很好的阳光。

  直到片尾曲唱完,观众才开始陆续离场。除了首映,这是柯屿第一次在电影院看这部片,离开了影评人、同行和自媒体的客套或挑剔,他认真把所有反应收入眼底。

  这是他拍得最苦的一部片,大量的动作戏,奔跑、格斗、射箭、厮杀,为了最后一幕在溪里游泳的镜头,他请教练反复纠正自己的姿势和力度,才勉强达到了栗山要求的“像落花流水,优雅而残败”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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