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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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一生都在等待那一刻。

  六郎在六符山上一路狂奔,企图从中找到一丝活物的影子,然而没有,整座山都是死物。

  他在无人的山路上把心中的怒火撒向周围的一切就像当初他轻松斩裂纪然与小七脚下的岩块一样,将眼前所见到的,所有可斩断之物,劈成碎石。

  一曲终临,瑕盈收回了手,贺夔脸上带着些微惊奇,这表情甚至让他长久以来的病容生出些微新的活力。

  “我突然,有一个不相干的问题,想问你。”贺夔开口道。

  瑕盈抬起头,“什么问题?”

  “我有时候觉得冯易闻是你身边所有人里,最像人的一个,有时候又觉得他比所有人更疯癫。”贺夔的目光转向茅屋的木门,“这到底是确实如此,还是我的错觉?”

  第十五章 与有荣焉

  瑕盈笑了起来,为贺夔的这句形容。

  “既是最像人的一个,又似乎比所有人更疯癫……”瑕盈轻声重复这句话,又仰起头来,“这句话拿来形容贺公或是我自己,似乎也合适?”

  贺夔一时微怔,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也不由得笑了几声。他的笑带起一阵咳喘,于是瑕盈单手提起一旁手掌大小的茶壶,直接往贺夔的杯中添茶。

  贺夔却没有去碰那个杯子,他用力地咳嗽,发出一声怪异的咯嗓声。

  等到身体渐渐平息下来,贺夔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年轻人。

  从今年盛夏第一次与瑕盈见面时起,贺夔就从对方的身上嗅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等后来在岭南时与他几次长谈,才慢慢理解这种熟悉的来处。

  有些人在这世上像树,是扎根在土里的,他们的根系在森林的地底盘根错节,牢牢拽拉着他们。这张巨大的网固然会带来一些禁锢,但更多的却是照拂,是同担,是在风雨来时不叫任何一个人被暴风骤雨冲垮、迷失的避风之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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