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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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花刺槐的花语是“隐秘的爱”

  我的意思是,江江,你老婆意识到自己喜欢你啦(?)

  抱我

  第13章 夜色

  江声攀上窗台,借着月色挪到围墙顶端,又不知踩着什么跳下去了。陈里予从衣服的空隙里看着他,听见不轻不重的落地声——没有惨叫,听起来是平安落地了,他后知后觉地钝钝地想。

  对方离开后,这幢小楼彻底没了声音,寂静得仿佛另一个世界,身前身后一片漆黑,目之所及,唯一的光源是皎洁的圆月。

  他听着自己的呼吸声,耳边的环境在一点一点收拢,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气——于是他更加清晰地听见他的呼吸声,与同样愈发清晰的心跳掺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同步。他像一具空壳,盛着可有可无的呼吸与心跳,血液汩汩穿行,包裹着凝固的噩梦。

  臆想中的脚步声随着耳鸣向他逼近,他看见一片黑暗里黄白的月亮越来越红,越来越亮,汇聚成一星亮得突兀的火光,尼古丁的味道就在他眼前,灼灼地扬言要烫瞎他的眼睛。

  他伸手去挡,一次两次,终于烟头的目标如他所愿转移到他的手臂上,摁灭,碾压,留下灼痛的疤痕——他腔内的呼吸和心跳声在减弱,取而代之的是孩童无休止的啼哭,哭叫着求饶,断断续续地喊“妈妈”,妈妈救我……

  那一截纸一样苍白的细嫩手臂上,盛着不下百个烟头烫伤的旧疤痕。

  他是不敢穿短袖的,也不敢挽起袖子来画画,哪怕夏天闷热得难以忍受,哪怕冬天冷水浸湿袖子一夜也不会干。

  那时候他很瘦,比同龄人矮一截,声音也细甜,他喝得烂醉的生父会用烟头烫他,一边烫一边骂,用酒鬼特有的恶心含混的语调逼问他,生得细皮嫩肉说话像个太监,怎么不出去卖,怎么不去陪睡给他挣酒钱。

  这就是母亲病故前,他记忆里高大英俊、从来不对他说一句重话的父亲,会请最好的老师教他画画,会说我们小瑜白白嫩嫩的真可爱,谁家的小公主小王子都比不上你。

  他的记忆是碎的,碎成一片一片,每一片都是灰白的,拼凑成混乱而没有尽头的噩梦。有时候灰白里染上一点点颜色,他想起收养他教他画画的老师,又想起老先生去世那晚下了瓢泼大雨,师母在急救室外抱着他哭成个泪人,不久也撒手人寰。

  他也会想到母亲,六七岁时候他完整幸福的家庭,房子是干净敞亮的,母亲抱着他画画,父亲坐在一旁给他们切水果,给苹果切出小小的兔子耳朵,放到他手心里逗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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