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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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他没有变,但已不是她的少年郎。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这一切,终究是谬了。

  送她至寝殿时,他见到了她搁于案上的书,《孙子兵法》、《战国策》、《后汉书》,今上知晓,她曾经那样不喜欢这些书。他抚于书卷之上,好似看过这些书,他便能知晓她这一月以来的过往。“你如今…看这些书?”她倚在软榻上说“时而难眠,读一些有助眠之用。”他笑了笑应了一声“以后若是睡不着,叫我来陪你就是。”

  她抬眼问“你会来吗?”他点头“当然。”她笑问“如含元有嫔御在呢?”这一句话噎的他无话可回,过了半晌他依着她坐下“阿意,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召那些嫔御?”她直视他“如果我说是呢,你会如何?”他的手抚于她的手上“阿意,你是要我为你废黜内宫嫔御吗?”她的笑有些刺眼“我知道,你做不到。你的朝局安稳,你的天下一统,大过一切。更何况,我只是你众多嫔御中的一个,仅此而已。明年采选,还会有更多的嫔御。我再在意,你亦不会这样选择。”

  这番话单刀直入,毫不留情。

  他的心一阵阵的疼,他虽嫔御不多,但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他望着她“阿意,你还是从前的你。”说罢起身离去。

  他走后她一刻钟一动不动,一滴泪落在撑榻的手背上“原来你从未懂过我。”

  是日夜,他歇在她这里,却是和衣而眠。她明白他的心思,一言不发的守了他一整夜,于他晚间迷迷糊糊要水的时候倒了一盏清水给他喝,他喝下后抓她的手呢喃“阿意…”她心明这是呓语,挽他的手轻拍,是日他走的早,她虽心知他起身,却侧过身去。他替她盖好身上的被褥,方离去。

  四月十三,是谨妃的生辰。谨妃如今春风得意,就连外命妇亦极为恭维。阮忱按例备了礼,特意命太医院院正和医女皆查验过,才送去了碧琼书海。然而宫掖里却传开了另一个好消息,琼章姜氏已有孕一月。阮忱闻言手里正端茶欲听过后,却将茶盏搁回了案上,望着盏中漾着的茶汤,久久不语。

  翌日至谨妃处请安之时,姜遇亦得晋位为才人。初逢有孕之喜的面色红润,谨妃多关怀了她两句。说话间还时不时的瞥向阮忱。见她一言不发的垂首坐着,便会意的向姜氏一笑。姜氏见她如此,小心翼翼的垂下首去,手轻轻的覆于小腹之上。

  六月十三,今岁的夏日并不燥热,清风知意,时而送爽。姜遇已有了三月的身孕,常用宽大的衣裙遮盖着,仍不显怀,却还是怯怯的。是日阮忱至观荷采莲之时,见姜遇迎着她走了过来,只是神色却大不同了。她向来柔弱恭顺,此刻的神色,却显然多了两分挑衅。

  阮忱见她便欲离开,不料手腕却被她一把攥住,阮忱回首看她“怎么了?”姜遇笑说“您怎么一见妾就要走呀,不多与妾说两句话吗?”阮忱挑眉“我与你能说什么?”姜遇好似仔细的想了想“譬如说说,您那日犯女儿家的疼,却被罚跪在碧琼石海的鹅卵石上,是什么感觉?”

  阮忱闻言亦不恼,让宫娥们皆退后,说“你做了嫔御当真是屈才,这般会扮,不是做那台上的戏子更能大显神通吗?”姜遇笑一笑“妾为嫔御,便行嫔御该行之责,妾位卑,仅凭一己之力无法与您比肩,但昭仪,您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怨不得旁人,只能怨自己。”说罢就远退一步,阮忱眼看她要踩空,手于她腰腹上一揽,自己却受她一带,跌下阶去。

  姜遇历此一劫,跌坐在地。远处的今上与谨妃见此情状,匆匆行过来。今上下阶去抱阮忱时,满手的血。她的额发间渗出血迹,看起来极为骇人。姜遇吓的浑身发抖,谨妃蹲下身来安抚她说“才人,你没事吧?”她惶急的去扯谨妃的袖子“怎么办?”今上循声看过来,谨妃迅而起身说“速去传太医,悦昭仪为救护才人受伤,姜才人孕中受惊皆需太医在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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