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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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穿着件宽松的休闲服,戴着顶边沿松软的瓜皮帽:我觉得他有点像影星莱斯利?霍华德。我猜他有五十来岁,和爸爸年龄相仿,不过看上去更精干一些。

  他手里拿着一本画家常用的防水写生簿,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流浪插图画家的形象:古色生香,弥漫着一股怀旧的气息。

  “你没事吧?”他又问了一遍,我这才发现先前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很好,谢谢你。”我故意说了好些话,以免让他留下生冷无礼的印象,“就像你看见的一样,我被大雨困住了。”

  “我是看到了,”他说,“你浑身都浸透了。”

  “不能说浸透了,只能说是湿透了。”我纠正了他的话。谈到与化学有关的话题,我可不会退缩。

  他打开皮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防水的斗篷。在赫布里底群岛(译注:苏格兰西部岛屿)徒步旅行的人经常会披上这种斗篷。他把斗篷搭在我的肩膀上,我的身体马上就热了。

  “不必麻烦……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我说。

  我们并肩站在瓢泼的大雨中,谁都没有说话。我们的目光穿越人工湖,投射在远方的田野里。倾盆的大雨声在耳畔哒哒作响。

  过了半晌他说,“既然我们都被困在了这个孤立无援的小岛上,我想我们不妨相互把自己介绍一下。”

  我分辨着他的口音:牛津腔里夹杂着一些其他地方的声调。莫非他也来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

  “我叫弗拉维亚,”我说,“弗拉维亚?德卢斯。”

  “我叫彭伯顿,弗兰克?彭伯顿。弗拉维亚小姐,很高兴见到你。”

  彭伯顿?他是不是我从图利?斯托克尔那里逃走时刚刚到达旅店的那个人呢?我不想让他知道那天的事,所以决定保持沉默。

  我们握了握对方湿漉漉的手,然后像陌生人初次接触时马上把手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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