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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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院中一片狼籍,枝叶满地,当庭一棵巨木,被雷闪从中击断,孤立的半截树干烧得焦黑,微风掠过,顶尖不断有灰烬洒落。堂屋已完全坍崩,两厢也坍崩大半,地上瓦砾堆积,不时有阵阵黑烟冒起。

  徐汝愚随易行之穿过照壁,向内院走去,焦灼味愈中,心想:茶楼中所言引雷下击似非虚设。穿过回廊,徐汝愚呆立当场。

  易封尘与一干人站废墟前,凝视着庭地上两具一躺一跪的尸体,神色肃漠,皆沉默不言。易封尘更是脸色阴沉,还透出一丝疲倦,显是他与城中各家家主商议到现在无有所决。他看到二子带一个不相干的幼童站在回廊门洞内,双眉一挑,厉声道:“行之,他是谁,不是让你守在门口吗?”

  易行之走过去,耳语片刻。易封尘抬头扬眉,大声反问:“他是吴储的义子?”

  易封尘当然不会听不清楚,特此一问,乃是让在场众人明白:在此非常时刻,易家不会欺瞒他们。

  易行之心领神会,遂直言禀告:“他说吴储昨日临行吩咐他今日前来与父亲说几句话。”

  “哦。”易封尘箭步跨到徐汝愚面前,说道:“吴储有何遗言留下?”

  徐汝愚无法将悲伤收住,义父危跪将两节短戈插入身体,身体流下的一滩血迹已凝固泛黑,面容已毁,眼帘微开,内中已无什么光彩。徐汝愚当然知道义父最后乃是平和无唳的眼神,用这种屈辱的死法,将自己从无尽的愧悔中解脱出来。徐汝愚还能知道:义父毁去面容,乃是怕张东族人借他面容查出自己来。徐汝愚瘫坐于地,直至易封尘双手抚上双肩,方迟钝不堪的抬起头来。

  易封尘蓝衫修身,面容清瘦,却不掩潇逸之姿,鬓发俱霜,面容憔悴,然而目光锋利依旧,视人透体。

  徐汝愚神情疲惫,昨夜到现在一直提心吊胆,又受了夜寒,不待说出一句话,就虚脱过去了。

  易封尘忙按其背,输入一股真气,口中不禁讶然出声。

  “父亲,怎么?”

  “没事,他是大周天不通之人,有些奇怪。”众人皆暗自想道:吴储最后收子,应是留个传承,眼前这孩儿却不宜习武。当下,众人心中都存有疑问。

  徐汝愚悠悠睁开双目,见眼前易氏父子眼中皆有关怀。集力聚声说道:“我父曾说,他若身死,张东族人仇怒不得泄,必会加诸江津,他让我告诉易大人,城中各家若不能全力据城守之,希望你明白独力难支的道理,立即带领族人避祸清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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