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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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贺氏个个皆是极偏执硬气的脾性,非但不肯让出半步,反倒拿这文书惊扰了早已退避朝堂权术之争多年的傅老太尉。

  傅鹤延一时气极,打袖子里取出阴刻着傅氏正法四字的戒尺:“我问你,倘若贺御史不肯就此止住,你便要向贺家出手么?”

  那柄乌木材质的戒尺通体漆黑,只用阴蚀烫金的工艺深深烙着“精贯白日、竭诚尽节”八字。

  傅长凛年少时因着凉薄桀骜手段狠戾,没少挨过傅鹤延的戒尺。

  这乌木打人极疼,戒尺落在手掌心里便如皮开肉绽了一般灼痛不止,打完之后手掌常接连几日握不住碗筷,但却不见半分血光。

  后来挨得多了便逐渐积累出经验,常以左手受训,如此还可留着右手抄书。

  傅长凛瞧着这位年事已高的老父亲实在气极,遂老实交代道:“是。”

  力道狠辣的一戒尺瞬间抽在他左手掌心,近乎是同时便留下一道鲜红的印子。

  “不杀贤士,不害忠良,”傅鹤延紧攥着戒尺直指他眉间,“教给你的礼义谦恭,全喂到狗肚子里了么?”

  傅长凛跪在他面前坦然自若:“不需动用一兵一卒,亦有万全之策,可兵不血刃迫使贺家收回名牒与誓书。”

  “荒谬!你当真是要反了天了。”傅鹤延怒不可遏道。

  他高高举起手中很有些分量的乌木戒尺,却不知缘何终归没有落下第二记。

  这个孩子自幼便智谋惊绝,又是个偏执且极有主见的秉性。

  皇帝将他选作太子未来最可依傍的近臣,与王室一样学最高深的兵家策论与帝王之术。

  为的便是在自己百年之后,为太子留一个可安立于乱世洪流中而不倒的定海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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