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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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眼睛受伤了吧?他看不见别人了,所以特别介意其他人能不能看到他。洛槐望着老爷爷染血的绷带很难过地想着。

  他没有顺着“看不看得见”的话题说下去,而是劝老爷爷:“老爷爷,你还记得家里人的电话吗?我帮你给他们打电话,这大过年的,他们一定找你找得很辛苦。”

  “家?不!我不回去,我没脸回去!”在陌生人面前,钟老头也不端着家主的架子,捶地大哭,“我有眼无珠,我害死了老友,我没注意到自己的侄女饱受丈夫残忍对待,我是个废物!”

  魂魄不需要维持面子、尊严、地位等对活人有用、死人却毫不在意的东西,失去身体,没有精神支撑的钟老头非常脆弱,也不再爱面子,能够直接说出自己的懊恼。

  哭闹中,钟老头眼睛上的绷带又渗出血来,洛槐看得心惊肉跳,心想再这样下去不行啊。

  “老爷爷你别哭了,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洛槐急得快要打120了。

  “医院?我不去!”钟老头躺在地上说,“让我就这么死吧,失去眼睛是对我最大的惩罚。”

  洛槐想送老人去警局,但他一副抗拒的样子,肯定不会跟他走。而且以老人现在的偏激情绪,真骗他去警局,怕是要把人逼死的。

  可是眼睛不处置也不行啊,伤得太厉害了。

  洛槐的父亲是外科大夫,家里也常备一些消毒和紧急处置的药品以及医疗器械,洛槐把心一横,对钟老头伸出手说:“既然这样,跟我回家吧!”

  “你是谁家的,谁要和你回家。”钟老头背过身不看洛槐,他偏了偏头,“你身上是挂着铃铛吗?我怎么总听到铃铛的声音,好吵。”

  不仅是铃铛声,还伴随着“魂兮来兮”的古老歌谣。

  钟老头记得这个歌声,是老友巫家主的家族秘法,是枉死的老友在叫他吗?

  钟老头看向远方,迷迷糊糊地走过去:“我的老朋友在叫我,我是该去陪他了。”

  他脸上露出一个痴痴的笑容,看起来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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