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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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头的裴恭两个字镂刻得赶紧又利落,在裴恭眼里,实在不输什么名师大家。

  他握着章石来回摩挲,只当是牵着方岑熙的指尖。

  方岑熙刻这章石定然是花了好些心思,他的手纤细,做起这种精细的东西向来很是灵巧。可是那么一双赏心悦目的手,怎么就能在鹭河里泡成白日那般浮肿粗笨的模样?

  裴恭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又将章石握紧几分。

  他都不敢去想方岑熙落水之后有多无助。鹭河水冰凉刺骨,方岑熙那般文弱的人,落进去是不是又会像往常一样发抖?

  裴恭觉得自己的心太疼,疼得无以复加。

  可他更知道,他决不能就像二哥离开时那样彻底颓丧下去。

  因为他脑中总会不断盘桓着方岑熙劝勉过他的话。

  他不能自己灯枯油尽,不能让家人背上冤屈,不能让方岑熙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

  初阳高升,裴恭却好似感受不到那抹刺目的光线,不闪也不躲。

  “我们家俭让也会跑神?”裴宣缓缓推门而入,将一碟点心放在裴恭面前,“你从昨晚回来就心不在焉,连早膳也不肯好好用。”

  “你主持令谨的丧仪花了心思,那伤又养了好些日子。如今这伤才好没有多久,你不要忧思太过,熬坏身子。”

  裴恭后知后觉地回了神:“大哥。”

  他却忽然转口问道: “宫中迟迟不允我们将二哥的棺材抬回京中,有违人之常情,究竟是为何?”

  裴宣轻啧着叹下一口气:“我也琢磨不通这其中的道理,可陛下不允,没有理由也是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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