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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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十安本欲挣扎的手停了下来,这是刚才掐断花瓣的手指,也是被珍而重之擦拭的手指,现在正在顾澈轻轻勾着。顾澈手指翻动,便握住了他的五指。

  也仅仅是轻轻的,轻轻地握着,只要他一动便能挣开,可他偏偏没有动的力气。

  他像是也醉了。

  丫头又跟了上来,顾澈先一步松开了手,冲他勾了勾唇,玩笑似的作了个揖,说出的话却无半点嬉闹所在:“温少爷莫气,顾某该心疼了。”

  丫头瞥见他们之间奇怪而和谐的互动,下意识又想说道,可回想起方才温十安的神色,只能默默低下了头。

  顾澈好笑地瞥了眼她,不愿多言语,就陪着温十安回了屋,喝过药后顾澈并不着急回屋,便同他一起写字,两人抄完了《离骚》,放下笔时便见太阳西落,天色渐晚。

  整整一天,温十安的烟瘾也没有发作,顾澈惊喜的同时,不免有些忧心药效。

  看他皱着眉,温十安将两人写好的纸摊开放在一边晾着,偏头看他,问道:“怎么?写的不好?”

  顾澈盯着这字,眉眼间勾了点笑意,道:“十安你看,像不像出自一人之手?”

  顾澈打小的字便是温十安教的,两人的字摆在一起时,走势行笔极像,才更有些同出一脉的感觉,只是温十安的笔锋要更锋利些,顾澈的笔势则更委婉流畅些。

  温十安收了毛笔,只轻轻看了眼,“不像,字如其人,你自是比我圆通。”

  “赵子昂有言,‘书法以用笔为上,结字亦须用工,盖结字因时相传,用笔千古不易。’这话被后来者奉为圭臬,人人写字强调结字用笔。”顾澈收好桌面,捡出一份温十安的字来,手指落在字上,沾了些墨,“只你破结,竖笔遒劲似悬针,只怕放眼全国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自成一脉,不入正统。”温十安伸手合住了纸,墨还未干透,字便糊在了一起。

  人人都知道,温家小少爷写得出一手骨感雅致的魏晋碑楷,笔势有郑道昭之骨,北京城里竞相吹捧。

  只有顾澈知道,温十安的行书才称作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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