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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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趟出去看着啥了?”褚袔好久没旅游了,太忙。这些年走的地方越来越多,但辗转于城市之间,看到的都是差不多的马路高楼。

  “看了流星和银河。”褚衿想想,补充道,“还是在人家天文台里看的。”

  “翻墙入室违法,溜门撬锁拘留。”他哥出言提醒。

  “不是,就……”褚衿觉得进去的原因挺中二的,所以就隐去没听人劝冻够呛这一截,直接跟他哥说,“人让我们进去的。”

  “嗯。”褚袔没看出他弟瞒了一段儿,“挺好看?”

  “好看啊。”褚衿在他哥面前就挺爱笑的,“我画了,画完挂咱家。”

  家里挂的全都是他的画,褚袔在这方面没意见,孩子好不容易画的,没人买当哥的全收着。

  “认识新朋友没?”褚袔为他弟操心最多的就是这点,年纪轻轻的咋就没几个朋友呢?

  “新朋友?”褚衿想,他……算吗?

  三天前,天文台。

  杨启和的话挺触动褚衿的,他是个画画儿的,但从不敢妄称画家。他知道昭示真理的丹青巨擘得如波提切利,留下如《春》一般的人间至美,让人领悟自然更迭,憧憬来年的杏雨梨云。或者像米开朗琪罗,画一幅《最后的审判》,让人性的每一个角落都跃然纸上,触目惊心,无所遁形。

  褚衿无比清晰得知道自己画不出来那样的画,就好像小孩子知道明天去不了游乐场,就好像高考生知道上不了一本线,就好像运动员知道站不上领奖台,有时候清楚地知道是一种极度的残忍。

  但他是那么热爱绘画,因为热爱而执着,因为执着而在意,他也想有一天向别人介绍自己时,担得起一声“画家”。

  褚衿想这些的时候,思绪好像飘出了天文台。杨启和让他兀自发了会呆,然后才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引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把夜空中最亮的天狼星指给他看。

  “其实,我有的时候也挺迷茫的。”杨启和貌似突兀得起了个话题,“一代代的天文人开疆拓土,将我们知识的边界向前推进,可每当我们知道了一点之后,马上就会发现这一点点新知识带来了更多新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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