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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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把他抱得很紧很紧,他最终还是把手搭在她的腰肢上。

  他那时候还不明白母亲的哭泣意味着什么。

  纪时昼对犁县最后的一点印象是吵人的蝉鸣、闷热难捱的暑天,以及方霁的又一次失约。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夜色还没完全降落,方霁突然说要送他回家,纪时昼无语片刻,说自己已经成年了。

  方霁反问:“成年就不能送送吗?”

  纪时昼最后还是让他跟了。

  等到了车站,方霁那副犹犹豫豫的模样太明显,纪时昼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说。

  方霁挣扎了好久才说:“我不能和你去了。”

  纪时昼最开始没反应过来,笑容还挂在嘴角,最后一点点消失,冷静地点点头,然后问他:“方霁,你是有什么毛病?”

  方霁张了张口:“我必须留下来……”

  纪时昼简直要被气笑了,“是,你必须留下来,照顾你妈妈、你弟弟,包括那个暴力狂!”

  方霁也没辩解什么,这是事实,只好说:“对不起……”

  “方霁,我不想听对不起。”纪时昼面无表情看着对面的人。

  我想听你说要跟我去。

  “你不去就算了,损失的又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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