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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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喝水。”

  “水在哪?”

  “……”

  唐蘅四处寻找,只在床脚旁发现一支富光塑料水杯,空的。唐蘅又骂一句:“我他妈的服了。”

  李月驰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目光笔直,像某种动物的目光。

  唐蘅迟疑刹那,说:“米酒喝不喝?”

  他说:“喝。”

  唐蘅环住他的肩膀,帮他把上半身撑起来。另一只手把米酒送到他嘴边。

  他悄无声息地衔住唐蘅衔过的吸管,随即开始大口吞咽,速度快到胸腔剧烈地起伏着。似乎房间里除了他吞咽的声音,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唐蘅越发觉得他像某种动物,目光像,喝米酒时也像。

  他直接把一大杯米酒喝完了。

  唐蘅忍不住问:“你多久没喝水了?”

  李月驰又躺下,翻个身背对着唐蘅。他身上缠满乱七八糟的绷带,伤口仍然肿着。唐蘅问他话,他不应,竟是直接睡过去了。也许是烧得难受,他的呼吸很快,两片肩胛骨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原来是马。唐蘅想起来了。不是马场里那些高大壮实、养来供人驾驭的马。是山间的野马,脊背如刀,瘦骨嶙峋,只要不死,就在尘埃中奔跑,哪怕死了,也是一具坚硬的骨架。

  当然,他没有诅咒李月驰的意思。

  唐蘅从李月驰桌上拿了钥匙,去诊所为他买药。退烧药,退烧贴,消炎药,能买的都买了。又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十来瓶矿泉水。最热的中午,T恤很快被汗水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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