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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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浅予怔了怔,所有人都以为梁堂语坐了这么多年冷板凳一定满腔愤懑与不甘。此刻有在大展上第一眼看到《胭脂海棠》时的那种感觉。

  他笑道:“师兄说的真对。”

  魏浅予从梁堂语房间出来,十分听话的漱了口才回去,吃饱了,躺在床上睁着眼盯天花板。窗外夜深了,露水下来,虫声渐消。

  他爸从小就说他“天赋有甚,性格欠佳”,所有事都往心里收拾,憋着闷着,心思太重,不会释怀,不知道饶人。

  现在魏浅予有心事,又睡不着。

  梁堂语的赌誓在当年传得很大,他也因为狂妄自大被父亲打过一顿。

  他是老来子,他爸六十二才有的他,打小被全家捧在手心。

  那是从小到大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挨家法。

  事后他爸特意托人跟梁堂语致歉,梁堂语回信也很随和,一来二去说了不少,这件事就算和解,慢慢的不了了之了。

  魏浅予虽然挨打,但他明白道理,并未因这事记恨梁堂语,更没有在画坛内有过影响梁堂语前程的表示。

  为什么梁初实要说梁家是因为“得罪他,得罪沈家”才“受各界打压”。

  他半睁半翕的眯着眼睛,心中盘算又是谁在算计他,把家里那几个不对付挨个在脑子里过了一圈……不知怎么又想到了梁堂语身上——他这个师兄,确实是个“有意思的人”。

  也就是这点“意思”,引着他千里迢迢来了。

  不管五年前大展之上还是在林玄蘋寿宴上,梁堂语每次背对着众人,都是腰背挺拔,走的十分沉稳。有种对于自己所作所为永远都不后悔的自信。

  “六枯山水”在如今的画坛里已然“末路”。梁堂语在血气方刚的年纪,依旧十几年如一日的守着无人问津的传承,受人冷眼……单就这点,魏浅予承认,自己并不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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