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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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落黄昏,夕阳半残,院里鸡爪槭的叶子火烧一样。爷们俩对坐在小马扎上,聂瞎子脸上愁的能下雨,仿佛他伤的不是手而是命根子。

  魏浅予知道聂叔平日拿他当亲儿子待,上次用他喝水的缸养鱼都没挨打,见不得老头子为他担心,俏皮说:“叔,我没事,你别哭丧着脸,来,笑一个。”

  他说着伸手去扯聂瞎子嘴角。

  聂瞎子往后摆头避开,他脸上有一半狰狞烧伤,别人见了都怕,只有魏浅予自始至终浑不在意。他没好气瞥了一眼,“还贫。”

  聂瞎子在他吸溜冷气声中把药水瓶拧紧搁在脚边,拉过他手放在膝上,人老了眼睛容易花,埋头用独眼仔细端详看药有没有涂匀,嘴里嘱咐,“这两天避着伤口,别碰水,明早要是还不见好,让你师兄送你去医院。”

  “哪能好的那么快。”

  魏浅予见他比自己都着急,哭笑不得抽回手转了转手腕,“没大事,不是伤了指尖。今儿个是我鲁莽,没成想摘个镯子能这么疼。”

  “你哪是鲁莽。”聂瞎子幽幽说:“你是魔住了。”

  夕阳艳红,霞光晚照,赤色摧枯拉朽烧红了半边天,聂瞎子和他对坐在鸡爪槭投下的斑驳光影里,两人各有所思的沉默了。

  半晌后聂瞎子从腰上解下烟袋,摸了一小撮烟丝塞进去。魏浅予给他点上火,他用膝盖支着胳膊肘咕嘟咕嘟抽上了,眼睛似睁不睁看着墙外天边尽头的残阳。

  魏浅予见他明灭不辨的眼神,总觉着聂叔心里藏着不能述诸于口的隐秘与苦楚,偶尔触动什么,显露一隅。

  聂瞎子抽起烟来很猛,雪白的烟从口鼻争先恐后往外冒。整个人像根烟囱,“予崽,我问你。”

  他唇缝随着开合喷出雪白烟圈,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话有点压边,你听听就罢,心里有个事。”

  魏浅予的手从膝盖上垂下来,抬起眼说:“你问吧。”

  聂瞎子道:“假使今儿个要你这双手才能换你师兄的玉山子,你还换不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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