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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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那太危险。”晏淮左难得否决杜牧之,这家伙真的是泡在怀俄明久了随心所欲惯了。一出声,后者的表情都丧了丧。

  “留给来年的春夏,我再带你往更深处去。”

  那秋天呢?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会留给更以后的未来。

  话虽然这么说,两个人还是要往黄石的腹地多走了走,避开了人群,走向了人迹罕至的更深处。

  杜牧之左手一张,按在晏淮左的脑袋上让他噤声,太过激动,用的力气都大了点,晏淮左不小心含了一小口雪进去,很快就在舌尖摊开冰冰甜甜的一片。

  那是美洲野牛。

  相比于大提顿山脉里的近亲,它们的角要更短,披了一身长绒毛很轻易地就能将风雪挡在外面,保留着最珍贵的温度。它们的动作也要更迟缓,虽然大了一圈儿,但相比于亲戚的好斗,已经显得十分绅士,每一个动作都被放慢,减缓了新陈代谢的速度,尽最大的可能节省能量的耗费。

  幸而也才第一场大雪,因此堆积在地表的雪还没能成了气候,每一只牛埋下自己的头颅,用粗壮的脖颈不算费力地清扫着积雪,为的,就是那一口被积压在下面,早就枯黄的败草。它们一点儿也不嫌弃,一点儿也不敢浪费,口里反复地咀嚼,慢慢悠悠地抬头再低下,寻着下一口来之不易的食物。

  但这点子薄瘦的草和美洲野牛庞大的身躯对比起来,显然杯水车薪。可又能如何呢?这才刚入冬,在等风雪散尽的三四个月里,它们只得和饥饿对抗,熬到温暖的春季。

  晏淮左和杜牧之趴在一个雪坡的背后,静静地看着,落入镜头里的,唯有一张牛群排成行,向雪原深处而行的背影。

  “不太好弄。”手套太厚,不好调整焦距,杜牧之脱下手套摆弄相机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手都冻得发红。

  晏淮左把两个人的手套换过来,将自己的体温渡过去。

  “虽然知道拍张好照片得精益求精,但还是悠着点儿,现在温度还没真正降下来,再过半个月就这会儿功夫你的手就得冻伤。”晏淮左叨叨叨叨。

  谁都没有察觉到,和两年之前的旅途相比,面前或壮阔或奇绝的风景依然死死抓住了杜牧之的眼睛,可现在却半点拦不住晏淮左的。晏淮左就在杜牧之的背后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黏在上面一直分不下来。

  “调好了!给你看看!”杜牧之只是简单地补了一下暗角的色,尽最大程度保留他眼里那一瞬间最原汁原味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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