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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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认识,不过我很乐意听你讲一讲,我是说,在这之前的事情。”乔纳森只一笑。

  之后便是长久的缄默,难得地,就连晏淮左也没有出言活络着气氛,杜牧之看得出来就在交谈到某一刻后,他突然就变得不对劲了起来。

  “要到了!”乔纳森指着前方一小片儿有着人为清扫痕迹的空地。

  左侧生了好一片冰松雾林,恰好朝起的太阳灼破了夜,融化了的夜滴子挂在枝上,凝固了苍山褐石的一滴泪。

  “我们先从这个地方上去,之后沿着纳尔西径流向西南方向走,我一共安了六个红外摄像,沿途每隔五六英里就有红标了的camp。别的都好说,唯有一处摄像机是我在纳尔西大断崖下游安的,比较危险,但已经是附近少有的没有冻结的流域所在,它们最后贴贴膘最有可能就是来这里,所以就得需要你们帮我一下。”乔纳森拿着自己绘制的一份极其详细的地图,用指尖在上面勾勾画画向两个人解释着。

  “戴好护目镜。”晏淮左终于动了身,把一副雪地目镜牢牢卡在杜牧之鼻梁上,杜牧之拍了拍他的手背,想让他安心。

  乔纳森已经先出发了,杜牧之紧随其后,而晏淮左却在原地愣了一小下才追着杜牧之的背影赶进去。

  白霜露,松扎遍野,于一派林野惨栗山原愁悴中傲然赭上,苍翠孤绝。

  而愈沿着山脊向背而行,绿植愈少,入了雪上人眼里,不过惨白而已,至于耳中,山野皆寂。身后唯余浅浅三行脚印,和山镐抓雪咬下的小坑无声挣扎。三人亦不愿被冽风催断了腰,头抵着从山脊两岸滑跪的野风阵阵,一步一步地朝前踽行着。

  没有人在多言些什么,只有风穿林霭,雪落无声,偶然几个错觉,杜牧之真觉得自己的耳朵里隔了一个障子,世界都安静得可怕,只有每一步走下去,才能隐隐听见在自己身后亦步亦趋的另一个脚步声。

  亦不知过去了多久,只夸嚓一声响,围观的一株老松终于抵不过压在身上的千斤雪担,一口棕牙崩断,轰轰烈烈地发出可能是它这辈子发出过的最大的声响,尤其是在这里,更是响亮。而再望原地,不过留一断根,顷刻之间就能被周遭的雪轻易湮吞了进去,于是这世间,再也没了它的痕迹,先前的那点儿声音也被吞了个干净。

  也是难为它,捱了这么久画下了不知道多少道的年轮,生得也粗壮,差点砸在杜牧之身上。

  “温度高了点。”杜牧之伸手摸着那倒松的残躯。

  “黄石的不冻流,这里就是一支,你们看。”晏淮左正站在一块突起来的石头上指着略远处的地方,那石底的青色都已经要染到雪上。

  “什么?”杜牧之站得还要稍远一些,只能稍微瞧见两个黑影并不太能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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